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榻上的女子又昏睡过去,自然也没能回答他的问题。
连枝就这样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,立在床畔。
眸色暗沉诡谲地望着昏睡过去的人,让人看不透情绪。
大约待了半柱香,骁野又来禀事,盛瑾年临走时冷声吩咐她:
“方才的事情不许对外提一个字,更不许让她知晓。”
连枝忙跪地应下。
等人抬脚离开了春水园,连枝觉得自己的魂魄才回来了。
大约是药效起了作用,直到天光隐约露了白,扶楹才醒来,迷蒙中不自觉喊道:“水…”
连枝慌忙端了水扶她起身,一直喝了两杯才缓解了她的不适。
整个人虚脱得厉害,看着周围的环境,才反应过来,她们已经回到了府邸。
“娘子,可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
扶楹摇头,抬眸问她:“夫人那里可有消息传来?”
昨日的事情那么险峻,她想知道李文苑如何了。
连枝替她掖好靠枕,将自己的知道的事情事无巨细告诉她:
“昨儿观澜院里喊了几个大夫过去,还好有惊无险,大夫诊脉也说胎儿无事,只是需要卧床静养一段日子。”
想到昨日的事情,盛大人似乎连衣裳都未来得及换就出去了。
昨日他救了自己一命,而她却连一句关怀都忘了,犹豫后才问连枝:
“盛大人…他昨日何时回来的?可有受伤?”
连枝闻言捏紧了手指,声音有些发虚,她轻垂着头说:
“…大公子一直都在忙公事,奴婢也不清楚他几时回府的…”
扶楹闻言却也没再问别的了,只轻声道:“我身上有些不舒服…”
这一次的风寒来得汹涌,大约是身体亏空严重,扶楹又反复起热很多次,才逐渐恢复。
一晃已经快到秋围,扶楹记挂着沈律楚,便打算出府一日。
去观澜院请示时,她就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,立在院中谦卑道:
“夫人…妾想出府见一见家人,还请您恩准…”
粟春立在廊下看着院中的女子,语气不善:
“夫人如今身子不爽利,你但凡有点眼力见,也不该在此刻用这些不重要的小事叨扰夫人!”
一想到慈恩寺回来的凶险情况,粟春就惊怕不已。
对于粟春带着刺挠的话,扶楹没反驳,她只想出府。
虽先前太夫人应允她,依着规矩,还要知会宋府主母的。
于是便强撑着低声祈求:“妾知道不该惊扰夫人养身子,只是家里出了事,还请粟春姑娘通禀夫人。”
粟春眼神斜睨着她,带着明显的嫉妒和不喜,语气也更加刻薄。
“哟?你当自己是谁呢?还敢指使起我来了,我呸!你算什么东西!”
自她入府以来,粟春对扶楹的不喜,从来没遮掩过。
好不容易到了出府的日子,扶楹没耐心跟她浪费口舌,想着若是粟春实在不愿意去通禀,自己若不然去求一求盛大人吧。
哪怕,她更不想面对盛大人,却也比一直被这样作践的好。
见她不说话了,粟春的语气更为愤恨,声调也没有刻意遮掩:
“真不知道你怎么那么厚脸皮,非得赖在我们府里不走,果真是下贱坯子,贪富贵不够!”
连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,脸上多了缕讥讽。
就连声音都带着嘲弄:“粟春姑娘何必这样愤恨不平?
如今宋府是夫人掌管,可毕竟老太太曾说过我们娘子可以出府的,因着娘子敬重夫人,这才特意来请示,你这非得拦着是什么道理?”
粟春气得死死咬紧牙。
连枝是大公子特意拨给那贱婢的,都是奴婢,她不敢直接呵斥,更怕恼了大公子。
见她吃瘪,连枝不愿再理她,准备拉着扶楹离开的时候,却见里面的唤秋出来了,扯了一把粟春的衣袖后才对扶楹客气道:
“夫人说了,陆娘子可归家半日与家人团聚。”
粟春顿时满脸不悦,还要再辩几句,却被唤秋拉着进屋了。
扶楹心里欢喜,顾不得细想李文苑为何这次那么爽快放她出府,只忙着对正房屈膝行礼:“妾多谢夫人大恩。”
从宋府出来,扶楹坐着马车直奔兰桂巷。
连枝与车夫依旧别处等候。
刚敲开门,就见锦屏抱着孩子一脸惊诧道:“娘子今日怎么回来了?”
见她似乎是要出府,扶楹接过她怀中的孩子,问她:“你这是要出府吗?乳娘呢?”
锦屏闻言叹了口气回道:“这两日天气转凉了,乳娘今早就告假半日给家中孩子准备秋衣被褥,奴婢想着也得给沈公子送一些厚实衣裳过去,这才打算抱着翊儿过去。”
扶楹看着怀里的孩子,孺慕之情尽显,拉着孩子的小手左亲亲右亲亲舍不得离开半分。
孩子如今快半岁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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