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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影像室门口,几个人还僵在原地。
周知勉刚刚那些话已经很明显,明摆着就是在下逐客令。
但张衍没说走,也没说不走。
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,对周知勉说:“你说得对,总这么一帮人杵在医院,影响确实不好。”
周知勉以为他听懂了,连连点头,只差没上手把他推出走廊。
谁料张衍话锋一转,边说边给邓祁然使了个眼色:“七点多了,也该吃口饭了。”
邓祁然立马会意,跟着搭腔:“是啊是啊,身体是根本,先简单吃点再回来。”
许佳熹一听到吃饭,两眼放光。
她一接到消息就急匆匆赶过来,连口水都没喝,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周知勉正琢磨着要不要去,下意识看向母亲。
只见陈淑蓉朝她摆了摆手,“你们去吃,妈要忌口,只能吃护工送来的医院餐,别操心我。”
周知勉还想着,有没有什么借口可以推脱。
下一秒就已经被许佳熹一把挽住胳膊:“走走走,我都饿扁了。”
......
于是四个人顺理成章地走出了医院。
餐馆离医院不远,步行十分钟,是家做江湖菜的小店,主打小龙虾和爆炒菜。
门口挂着许多成串的干辣椒,塑料板凳摆到了人行道上,店门外全是香味。
许佳熹眼睛一亮,“就这家就这家!这个季节小龙虾正肥!”
张衍有点犹豫,问周知勉:“你能吃吗?医生让不让忌口?”
周知勉睨了他一眼,“我就摔了一跤,忌什么口?”
她说着,已经迈步走了进去。
四个人一进门,场面确实有点违和。
张衍和邓祁然还穿着白天的西装,皮鞋踩在油腻的地砖上,跟周围穿着T恤短裤的食客格格不入。
周知勉和许佳熹也好不到哪去,两个人都是一身通勤装,在塑料板凳和小方桌中间,像走错了片场。
他们挑了角落里的一张方桌。
邓祁然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,袖子卷起来。
张衍跟着照做。
他的动作比邓祁然慢半拍,像是先看了一眼对方怎么弄,才跟着学。
这种馆子他几乎没来过。
平时吃饭不是应酬就是私厨,哪见过这种塑料板凳配油乎乎的菜单、头顶吊扇呼呼转的场面。
而周知勉和许佳熹,已经在疯狂翻菜单了。
很快,许佳熹就把老板喊过来,嘴里念叨着:“先来三斤麻辣的,多放蒜,再来一份爆炒黄喉......”
菜上得很快。
油汪汪的小龙虾堆了满满一盆,跳跳蛙、爆炒黄喉、酸辣土豆丝,全是重口味的江湖菜。
大家都饿了,谁也没顾得上说话,埋头就是吃。
张衍戴上手套,拿起一只小龙虾开始剥。
他剥得很认真,衬衫袖口卷到了小臂,修长的手指捏着虾壳,三两下就取一只完整的虾肉,然后放到周知勉面前的碟子里。
周知勉低声说:“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张衍没回应,而是又拿起一只,继续剥,像台没有感情的剥虾永动机。
许佳熹嘴里嚼着菜,含糊不清地:“假惺惺。”
张衍没停手上的动作,边剥边对着邓祁然说:“祁然,给你佳熹姐剥,堵住她的嘴。”
邓祁然刚剥好一只,正准备往自己嘴里送,闻言愣了愣,看了看许佳熹,又看了看手里的虾。
许佳熹瞪他,“不需要。”
邓祁然只得悻悻把虾吃了。
周知勉低头扒饭,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下。
今天闹了这一出,这会儿坐在菜馆里,听他们扯皮,心里反而松快了下来。
但这种松快,是不可能持续太久的。
许佳熹可能是吃累了,她放下筷子,抽了张纸巾,慢条斯理擦了擦嘴。
然后忽然正色问道:“张衍,你小子是不是很喜欢当男小三?”
这话一出,周知勉嘴里那口土豆丝差点没喷出来。
她猛地转头,赶忙拿胳膊肘去怼她,“佳熹!”
许佳熹权当没感觉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张衍,等着对方回话。
邓祁然也愣了,嘴里的饭都忘了嚼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你这人说话怎么永远都没个把门的?这话是能问的吗?”
随即又小声嘀咕:“说得好像阿衍已经当上了似的......”
张衍则是没什么反应,淡淡道:“事在人为。”
周知勉听到这几个字,天终于也是塌了。
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,那天晚上他们接吻的画面。
天杀的。
她立马低头,假装专心扒饭。
碗里的米被她夹起又放下,夹起又放下,就是送不进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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