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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假如期而至。
江城本地常驻人口出游的出游,回老家的回老家,外地游客大多聚集在本地人从来不去的各种景区。
整个城市空了大半。
大城市的时光忽然慢下来,只剩几片薄云疏淡地浮荡在天青色的天空上,连阳光都懒得冒头。
乔雨玫在家宅了三天,顺便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行李。
答应了祁晏洲,今天见面之后,就会跟他搬过去。
吃饭的地方定在市中心的锦和府,时间也差不多了,乔雨玫换好衣服,淡淡化了妆,拿出手机打到车后,才进了电梯。
车上,她先给祁晏洲发了消息,说是自己已经在过去的路上了。
此时她并不知道,锦和府的包厢里正吵得不可开交。
贺峥头一次感觉自己拿贺忱半点法子都没有,他在包厢里来回踱步,压不住的火气一股一股往外顶。
林静也被气得不轻,脸色铁青地坐在一旁,刚落下一声怒斥,胸口还在剧烈起伏。
只有贺忱表情淡淡的,唇角甚至挂着若有似无的笑。
“是你们先查我的航班机票,真查出来了,又把自己气成这样。爸妈,你们说,真不是你们自找的么?”
贺峥一听这话,立刻顿住脚步。
气就不打一处来:“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!我们是你的仇人吗?你要这样说话!”
贺忱取过桌上的茶壶,慢悠悠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。
低头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,白雾缓缓升起来,又在半空中散尽。
“是啊,我承认,回家的头一天我就回国了。但这是什么不可饶恕的大事吗?”他一字一句往外递,“不就是和乔小玫单独吃了顿饭,怎么就至于把你们气成这样?”
贺峥斥道:“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,最好一辈子都别回来!”
积压多年的疲惫,在这一刻随着满腔怒火一泻而出。
林静在旁拉住他的胳膊,又对着贺忱语重心长地说:“你不告诉爸妈就算了,如果住酒店也没问题,也不是什么大事。可实际上呢?你和小玫都大了,不是小时候牵牵手就能糊弄过去的年纪。孤男寡女共处一室……你说让外人怎么想?让爸妈怎么想?”
贺忱回来这些天,表现得过于安静。听说乔雨玫交了男朋友,半个字的反应都没有,没问、没闹、没打听。
反而自己忙着联系国内的电影公司,林静递的人脉也不肯走。
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,他从小就不是这种忍得住性子的人。
直觉让林静查了贺忱回国的航班记录。
今天刚到锦和府,就有了结果。
航班显示他提前一天就落地江城。
但那天他在哪,跟谁在一起,一个字没对家里提过。
再三逼问之下,贺忱被问得烦了,才说那天跟乔雨玫吃了饭,晚上她喝多了,他不放心,把她送回松云路后,没走。
住了一宿。
坦诚有时很残忍,扯下遮羞布的同时,也扯下了一家人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贺忱放下茶盏,笑得好看:“我和乔小玫行得正坐得直,真要发生什么,也不会等到今天。爸妈,收收你们脾气。待会让她男朋友撞见,其实挺难看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贺峥指着他,半个字都没挤出来。
林静也险些没忍住。
为什么前面给乔雨玫介绍了好几个条件好的男人,她都没看上。
偏偏在贺忱回国前,又对他们坦白自己交了男朋友。
一开始林静对她这种说法也是存疑的,但是看乔雨玫说得那般真诚,到底没有再逼她。
毕竟她从小就乖,不会骗人。
可是贺忱的态度,又让她把按在心底的疑虑扯了出来。
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,林静忍无可忍:“养了她这么多年,还是养不熟!你也是,是不是小玫教唆你一起来骗我们的?贺忱我今天把话放这,不管乔雨玫等会带谁来演这出戏,我都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!”
尖利的嗓音在包厢里回荡。
贺忱抬起眼,把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干净。
“有些话我不想说得太难听。”他直视林静,“如果没有乔叔叔和阿姨,我们家有今天?什么叫养了她这么多年还是养不熟?爸妈,你们扪心自问。对她除了能补偿钱,还补偿了什么?”
这些话却让林静夫妇噎住了,甚至陷入了简短的沉思。
“她刚来家里时,整晚整晚睡不着,你们又知道么?”贺忱问。
那时乔雨玫才八岁。
贺忱有时起来倒水,总是听见隔壁房间有压抑的抽泣声。
第二天早上问她,她说没事,就是换了床不习惯。
可她那段时间眼下挂着青黑,除了贺忱看见以外,无人问津。
贺忱继续说:“你们为人师表,在成绩方面对我们有超于普通父母的要求,我能理解。我是你们的亲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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