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惶遽难安,不会比她的少。
赵槿缘犹然记得,上辈子她第一次去蓬莱殿向六宫妃嫔请安的时候,是姬应崖陪着她一起去的。
她问姬应崖,“这六宫之中,圣人最爱哪一宫的娘娘。”
姬应崖的目光放得很远,他说,“陈婕妤心狠手辣却把圣人的恩眷看得过重;萧贵妃人虽愚蠢,却在关键时刻能够明哲保身;我阿娘空有后位,却没有御下的手段,这才让这六宫,竟成了一片流血的战场。”
赵槿缘却觉得他答非所问,他还是没有告诉她,皇上究竟最爱哪一位娘娘。
看着姨母湿透的背襟、瞧着萧贵妃惨白的脸颊,再望一望皇后娘娘疲惫不堪的容颜。
就连今日唯一升了位分,恩宠加身的秋宝林,美好的容颜之下,也只是一片焦土。
原来帝王之爱是如此不堪。
原来帝王,只是将这么多美丽的女子视为王座下的燃料。
等所有人都燃尽了,所有人都面目可憎之时,他却只是在王座上叹气摇头,“从前你们是如此的鲜活可爱,怎么变成了如今朕不认识的模样。”
赵槿缘忍不住望向了龙凤屏风之后,尚且未回过神来的姬应崖。
她这辈子,绝不用她的身体,为姬应崖而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