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顺喜开窗回来后,左寻右寻,都没有找到那至关重要的证物宫装。
他趴在地上翻箱倒柜,直到搜在他家殿下身侧了,嘟囔了两句“殿下你让让奴才”,转头就看见殿下正用满含煞气的眼神盯着他,无声地叱责他丢三落四,竟将那证物给遗失了。
顺喜更是毛骨悚然,“殿下,可见这殿中竟有其他武艺精湛之人帮着销毁证据,当真是心怀叵测啊。”
这时候,内侍省前来通风报信的小太监缓解了这一室的尴尬与压抑。
“殿下,太液池边发生不得了的大事了。”
顺喜敏锐地察觉出不对了,内廷中事、和妃嫔们打交道的事,都是全权交由他处置。
如今小太监直接上报殿下,定然是卷入了前朝的人,可哪个前朝的人不怕死了,竟敢往禁庭内苑去晃。
姬应崖闻此语,竟然暗自松了口气,抬手示意他继续说。
小太监用最简略的语气说道,“那萧世子吃醉了几杯酒,就开始说胡话了,彼时圣人正在自雨亭中与秋宝林温存,萧世子闯了进去,张口就是……”
见殿下表情尚佳,小太监的心情这才胆敢开口,“说秋宝林是水性杨花的贱人,骂陛下是刁风拐月的无耻奸夫,甚至还说陛下有绿帽癖。”
顺喜听了这话倒吸了一口凉气,他真是想不到,就算是想不开了要寻死,怎么会有萧世子这样的寻法。
“陛下气急了,当即就命人施了水刑,那力壮的太监将萧世子按在太液池中,直到喘不上气了这才放出来,若是溺水了,便将胃里的水按出来,接着溺,这么持续了半个时辰,萧世子已然去了半条命。”
顺喜思虑了良久,待小太监出门又去打探消息了,这才对着殿下开口道,“殿下,这秋宝林的来头,我打听过,她九岁就被卖入宫中为婢了,一直是蓬莱殿里的浣纱女,还屡屡遭丫鬟婆子们的排挤。和萧世子可以说一点关系都挨不上。”
萧荧焰此事太过惊愕,以至于顺喜已然将那搜不着的宫装全然抛到脑后,“莫不是那萧世子自从休妾一事后,就遭了疯病,神智不清了。”
姬应崖耳根子上的红已然消了,又是一副清正佳公子的好皮容,他道,“你说贵妃该如何处理此事?”
顺喜叹了一口气,“就贵妃那脑子,哪使得出什么手段,不过是用那一张漂亮的脸去圣人面前哭一哭,等圣人心软了,求他放过自己弟弟呗,这么蠢的法子,也只有贵妃会用。”
姬应崖想起了那梦中经常哭着找他要钱,和找他帮弟弟要官职的女子,他的喉结滚动了一番,“招子虽蠢,有用就行。”
“殿下,贵妃从前和陈婕妤是一个宫里头的,陈婕妤肯做小伏低,贵妃又是个笨的,没少被陈婕妤当靶子使。”
内侍省的人,哪个没些子鬼主意。
顺喜果不其然又挂起了皮笑肉不笑的脸,只等着主子发令。
姬应崖举起了那新丰酒的酒盏,对着还周殿的方向遥遥敬了一杯酒,“白龙臛、八仙盘倒是两道好菜,放到萧世子的席面上去。”
顺喜连连应是,忙不迭去办了。
待所有人四散去,强势骇人的太子却露出了几分疲惫来,他挥退了身后的一应随从,也未传辇轿,自个儿一个人走回了少阳院。
那叠再寻常不过了的宫装衣裙被他塞到了枕头底下。
他应该做什么呢。
命顺喜牵着那条关在御兽坊里的大黑狗,把还周殿搜了个底儿朝天,找出真凶,将那人抽筋拔骨、以儆效尤。
可他还是选择将这衣裳给昧下了,这实在不理智,这也实在荒唐。
姬应崖的这身祭祀的礼服脱起来实在是繁复,他却没有唤任何宫人。
日月五章纹饰和那麻衣宫女服堆叠在一起,就像那两只在屏风上嬉笑玩闹的狗儿,分不出个高低贵贱来。
他已然沉入了梦境,他不去想那梦中的女人是谁。
他似是将人扛入了那间从前只有他一个人躺过的帷帐,他的掌心上的茧子掠过她微微颤栗的双唇,他的鼻尖也全是她幽微的清香。
就这么过了约小半个时辰,那件宫女服已经脏了。
他有些嫌恶自己,竟然做得如此过分。
此事他做了便也做了,他居然听到了自己在狡辩,“这是你不小心落在这儿的,怎么能说是孤偷的?”
那梦境中的女人显然是急了,“不可能的,我每次都穿戴得当我才出书房的,我怎么敢把那东西落在这儿!”
他不但狡辩了,还将那件红诃子理所当然地又拿了回去,“孤有用,你莫要收走。”
姬应崖深吸了一口气,自己激荡的情绪才释放稍许。
他对着烛火,引燃了那件宫装。
——
赵槿缘今日总算是睡了个好觉,心中的负担散了大半,连晚上的梦都浅了。
想到那件遗落在小隔间里的宫装,赵槿缘仍旧心有余悸。
姬应崖在军中指点刑狱多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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