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淑娘一袭红衣坐在灯下,那只金鹖鸟已然被人狠狠地掷在了地上,摔得连五官都模糊了。
赵槿缘小心翼翼地捡起,双手奉给姨母,用自己最自责、最愧疚的语气钩织了一个她办事得力,可是萧世子从中作梗的故事。
她哭得稀里哗啦,“槿缘自知今日未能一举攀附东宫,又怕今日所为被人发现,让人疑心到了还周殿内,我一回小佛堂,就将那宫女的衣裳给烧了。”
陈淑娘斜了一眼满面都是泪痕的赵槿缘,她刚想招呼在她脸上,将赵槿缘这张除了花架子却不顶用的脸扇烂。
这时候就见赵槿缘已然捧住了陈淑娘的手,“姨母,你便打我吧,谁让我只是个,被男人抛弃的可怜女人。男人啊,当真是难以捉摸。”
陈淑娘的手却打住了,被男人抛弃的可怜女人,她又何尝不是,若不是翠芳来报。
她竟不敢想,她坐在灯下苦等已久的三郎,竟然在自雨亭中,在她们初遇的自雨亭中,和一个浣纱女厮混!
陈淑娘咬了咬牙,赵槿缘这张漂亮的脸还有用,她打肿了又有什么意思。
她只是用那红宝戒指,一下一下地在赵槿缘的脸上磨着,赵槿缘的这个侧脸实在是和她母亲陈令娘年轻时像极了,“本宫才是圣人当年一见倾心之人,旁人如何矫揉造作、如何装模作样,模仿的都是我,偷走的,都是圣人对我的情意。”
“霜儿似卿,我却是那个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