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扫过三层布局。
“三层嵌套,层层兜底,是他一贯的布局风格。”
“就算前两层被连根拔起,最后一层依旧可控局。”
“真正能撬动最终反噬的,是三号暗巷据点。”
“我带人突击一号、二号点位。”
宋砚即刻主动承接前线攻坚任务。
“两支精锐小队分左右合围,同步清剿不留空档。”
“全程实时回传画面,你在后方统筹调度。”
厉执衍没有立刻应下,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。
他看得清晰,她眼底的疲惫并未真正消散。
只是被极强的职业素养强行压制、遮掩起来。
“你连续高强度作战,睡眠缺口超过十二小时。”
他语气不重,却精准戳中所有真实状态。
“前线突击是高压危局,容错率极低。”
“一旦心神恍惚、反应慢半拍,就是致命破绽。”
宋砚指尖微顿,没有否认,也没有退让。
“小队队员同样彻夜未休,全员处于疲劳状态。”
“我作为核心指挥上前,反而能稳住军心。”
“换其他人带队,临场决断力远不如我。”
她说的是实话,直白且残酷,没有半点虚言。
残局攻坚阶段,最缺的就是稳定的临场判断力。
任何一次指挥失误,都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。
厉执衍沉默两秒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。
他清楚她的能力,更清楚她骨子里的执拗担当。
在大局面前,她永远最先牺牲自己的状态与休息。
“分批推进,不要贪快。”
他最终松口,稳妥调整攻坚节奏。
“先清一号仓储物资点,断其药剂储备根基。”
“再收二号中转人员点,掐断残部流动路径。”
“最后集中所有力量,攻坚三号核心暗巷。”
“明白。”
宋砚颔首应答,抬手佩戴微型对讲耳麦。
指尖动作利落干脆,没有一丝多余迟疑。
“我即刻出发,五分钟后抵达合围点位。”
她转身迈步,即将走出病房的瞬间。
身后忽然传来厉执衍低沉稳妥的叮嘱声。
“守住自身状态,优先保己,再谈清剿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速胜,我需要你平安归来。”
短短两句,剥离了所有大局与任务的冰冷框架。
没有高调的期许,没有严苛的要求,只剩真心叮嘱。
宋砚脚步骤然一顿,脊背微微松弛半分。
连日紧绷的心弦,被这句朴素的叮嘱轻轻熨平。
她没有回头,只轻轻应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话音落定,她推门而出,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走廊风声灌入病房,转瞬又被房门隔绝在外。
病房再度归于安静,只剩仪器规律的轻响。
医护上前半步,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。
“厉先生,您的体征数据正在小幅回落。”
“心率不稳,血氧轻微下降,残反噬正在加剧。”
“必须立刻卧床静养,停止一切脑力调度工作。”
厉执衍眸光未动,视线依旧锁死屏幕坐标。
“数据波动在可控范围之内,无需停手。”
“全程监测即可,无需调整当前治疗方案。”
他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力。
医护无法强行干预,只能默默退后值守。
指尖紧紧攥着检测记录单,满心焦灼却无从劝说。
前线有人奔赴危局,后方从无片刻安稳。
所有人可以轮换休整、交替喘息、暂时脱身。
唯独坐镇核心的人,必须全程硬扛、无休无歇。
毒素反噬不分时段,伤痛叠加不分昼夜。
他不能晕、不能退、不能停、更不能出错。
一旦他心神失守,整条战线即刻全盘崩塌。
最体面的坐镇,藏着最无人知晓的煎熬。
全局安稳的底色,是他一人咬牙死撑的代价。
九点十五分,老城区外围合围阵型彻底成型。
老式街巷狭窄曲折,两侧旧楼墙面斑驳脱落。
墙皮斑驳露砖,藤蔓枯枝缠绕窗台,荒芜萧瑟。
晨间人流稀少,这片区域本就少有人往来。
清寂的街巷里,只剩风吹枯枝的细碎响动。
空气潮湿微凉,裹挟着老旧建筑的尘土气息。
宋砚站在巷口阴影处,身姿挺拔肃穆。
耳麦里传来两队队员就绪的低哑汇报声。
左右两侧合围点位全部锁定,无遗漏死角。
“一号仓储点,正门、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