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代可备案减免。”
“负隅顽抗,只会加重你最终的审判结果。”
顾寒山视线一转,落在画面侧边的宋砚身上。
目光细细描摹她憔悴疲惫的眉眼,带着洞悉一切的凉。
“从轻裁定?”
他低声重复四字,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我筹谋数年,落得满盘皆输,何来从轻可言?”
“我从入局的那天起,就没想过全身而退。”
他微微前倾上身,语气骤然锋利,直指人心。
“你们赢了战局,可你们赢的干净吗?”
“赵晏清半残卧床,终身遗留后遗症。”
“宋砚整夜硬撑,身心透支到濒临崩盘。”
“你厉执衍卧床昏迷,靠旁人替你死守残局。”
每一句,都是事实,每一字,都精准扎入软肋。
没有夸大,没有捏造,却最是诛心、最是刺骨。
本该属于胜利的荣光,被伤痛彻底覆盖。
他们击溃了反派、肃清了势力、稳住了局势。
却换来了队友的重伤、自身的透支、心底的亏欠。
顾寒山输了所有筹码,却唯独赢下了人心的重量。
他让所有胜利者,都背负上了沉重的枷锁。
赢的越彻底,心底的愧疚与沉重就越浓烈。
这份胜利,没有半分喜悦,只剩沉甸甸的代价。
病房内瞬间陷入死寂,仪器滴答声愈发清晰。
宋砚指尖微僵,心底沉郁骤然翻涌,却面不改色。
她早已习惯掩藏情绪,不让心神被对手撼动半分。
厉执衍眼底冷色骤深,指尖轻轻攥紧被褥。
体表残留的毒素钝痛,夹杂着心底的沉压,层层堆叠。
可他声线依旧平稳,没有半分失态慌乱。
“你耗损我们的战力,只为制造人心裂隙。”
“但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他抬眼直视镜头,气场沉稳,压过对方所有锋芒。
“牺牲会让人铭记责任,不会让人滋生隔阂。”
“负重会让人愈发坚韧,不会让同盟轻易溃散。”
“你的诛心算计,终究只是自取其辱的徒劳。”
顾寒山笑意不减,眼底却掠过一丝阴翳。
“是吗?那我们不妨慢慢看。”
“七十二小时毒性反噬期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”
“你们接下来要面对的煎熬,才刚刚开始。”
话音落下,他主动微微侧身,不再对接镜头。
姿态松弛,全然不像待审囚徒,反倒像观局者。
任凭对面问话、施压、审讯,再无半分回应。
视频审讯陷入僵局,对方彻底闭口拒答。
所有后续追问、施压、诱导,尽数无从落地。
宋砚抬手轻点设备,终止本次视频对接。
屏幕光影瞬间暗下,病房重新回归静谧。
可方才对话带来的沉压,依旧弥漫在空气之中。
“他在刻意拖延时间。”
宋砚出声复盘,语气冷静客观,剥离所有情绪。
“闭口不答,是在等残余势力最后的异动时机。”
“同时也在等我们队内出现二次伤病、心神崩盘。”
厉执衍缓缓松开攥紧被褥的指尖,眸光深沉。
“他很清楚,他的命已经定局,无从翻盘。”
“他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拖、耗、等我们自乱阵脚。”
“我即刻加急清查残余势力据点。”
宋砚即刻调整部署,语速干脆利落。
“全域封锁排查,提前掐灭所有异动苗头。”
“不给对方任何等待、反扑、搅局的机会。”
顾寒山最后的底牌,是等待我方自损、自乱、自溃。
可宋砚与厉执衍的默契配合,直接撕碎他的算计。
不给他拖延的时间,不给他观望的窗口。
以绝对的调度速度、执行力,强行锁死全局。
对方所有诛心布局、拖延战术,瞬间失效落空。
被动的煎熬局面,彻底扭转为主动清盘。
厉执衍微微颔首,认可这套处置方案。
“分层清剿,由外至内,由浅至深。”
“先清外围零散据点,再挖内层核心关联。”
“每清一处,即刻备案、彻底封死,杜绝复燃。”
“明白。”
宋砚应声,即刻拿起对讲设备下发指令。
一条条调度命令有序落地,层层铺开,全域推进。
江南全城安防体系瞬间高速运转,严密清剿。
八点整,南区医疗点紧急上报新的异动。
对讲设备里传来医护急促紧绷的汇报声。
打破短暂的安稳,再度拉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