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谨慎应答。
“是,沈总连夜从江南启程,亲赴半山解围。”
“以南北制衡条约为凭,强行叫停绝杀战局。”
“前线精锐不敢抗命,只能全数撤围退兵。”
“目前半山划为中立风控区,由江南势力全权驻守。”
顾寒山指尖微微用力,接收器外壳被捏出细密裂痕。
眼底戾气层层翻涌,隐忍的怒火即将彻底爆发。
“他中立半生,从不插手北域分毫内务。”
“偏偏在我最关键的时刻,破例入局,坏我全盘棋局。”
“他真以为凭江南一隅势力,便能与我分庭抗礼?”
语气平淡无波,却藏着毁天灭地的杀伐与偏执。
熟悉他的人都知晓,这般平静,是暴风雨前的极致沉寂。
助理心头愈发惶恐,硬着头皮继续汇报。
“不止如此,沈清辞已与厉执衍、宋砚达成联手。”
“三方共管罪证,敲定全网公开公审,四十八小时内启动。”
“所有黑幕证据,将彻底公开,毫无遮掩。”
轰——
最后一根心弦彻底绷断,寒怒席卷周身。
顾寒山抬手,猛地将手中接收器狠狠砸向地面。
精致的器械瞬间碎裂崩开,零件四散飞溅,声响刺耳。
“公开公审?”
他低声冷笑,眼底杀意滔天,戾气纵横。
“他们敢。”
“我三年苦心布局,经营的所有暗线与黑金体系。”
“若是彻底曝光,我北域盟会即刻分崩离析。”
“多年权势、地位、人脉、根基,尽数化为泡影。”
“这群人,是要断我根基,毁我半生基业!”
怒火再也无法压制,顺着字句疯狂宣泄。
整个书房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,窒息压抑。
助理双膝微弯,几乎跪地,嗓音发颤劝诫。
“顾总,当下局势不宜过激动怒!”
“沈清辞手握江南半壁话语权,公开对立损耗过大。”
“我们需暂缓锋芒,暗中布局,寻机翻盘。”
顾寒山缓缓闭眼,深呼吸数次,强行压下滔天怒火。
极致的暴怒过后,是更深沉、更阴狠的冷静。
再度睁眼时,眼底戾气尽数收敛,只剩幽暗深沉。
“暂缓锋芒?”
他薄唇轻启,语气阴冷刺骨,毫无半分温度。
“我从不暂缓,我只斩草除根。”
“既然他们想公开对局,想重构棋局,想制衡我。”
“那我便陪他们好好下这一盘,覆局灭棋的大棋。”
他抬手轻轻擦拭指尖沾染的细碎灰尘,动作优雅冷冽。
仿佛方才暴怒砸物的人从不是他,沉静得可怖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“第一,即刻启动全网舆论反向洗白预案。”
“调动所有水军、营销号、圈层喉舌,颠倒黑白。”
“将所有黑幕证据,污蔑为恶意剪辑、刻意构陷。”
“把厉执衍、宋砚打成蓄意夺权、挑拨圈层的罪人。”
“第二,激活所有蛰伏暗线,渗透公审筹备团队。”
“不惜一切代价,篡改、截取、替换核心证据片段。”
“哪怕无法尽数销毁,也要搅浑视听、模糊真相。”
“第三,盯住江南圈层所有动向,拿捏沈清辞软肋。”
“他半生中立,最重江南安稳、圈层平衡、家族根基。”
“找到他的顾忌,便可逼他主动退场、放弃联手。”
“第四,暗中集结北域隐藏死士,待命蛰伏。”
“公审当日,伺机而动,不计代价,斩杀二人。”
“只要人证尽毁,所有证据尽数作废,翻盘依旧在手。”
四条指令层层落地,步步阴狠,招招致命。
洗白、搅局、离间、绝杀,四路并行,全方位反扑。
哪怕棋局被破,他依旧手握滔天权势,不惧正面硬刚。
顾寒山彻底放弃暗处偷袭、私下绝杀的阴诡手段。
选择掀开所有遮羞布,正面开启顶层资本博弈。
黑暗不再潜藏于夜色,而是赤裸裸摆在天光之下。
正邪对峙、黑白交锋、圈层混战,彻底拉开帷幕。
无需隐忍躲藏,无需暗处死守,从此正面迎敌、堂堂破局。
真正的终极对局,自此正式开启。
助理闻声,心头巨震,即刻躬身领命。
“是!属下即刻全速执行!”
书房之内再度陷入死寂,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落。
落在顾寒山矜贵冷冽的侧脸上,明暗交错,阴郁诡谲。
他抬眸望向窗外初亮的天色,眼底毫无光亮。
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