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似柔弱斯文,预判精准得近乎诡异,守势滴水不漏。
可战局紧急,他没时间僵持,眼底戾气瞬间暴涨。
抬手便是阴狠直拳,直奔宋砚心口要害,不留半分余地。
宋砚不慌不忙,侧身、沉肩、卸力,动作行云流水。
精准避开致命一击的同时,指尖轻点对方小臂穴位。
力道轻柔却精准刺骨,瞬间麻痹对方整条发力手臂。
影卫手臂骤然一麻,重拳瞬间失力,攻势彻底崩盘。
她无蛮力硬撼的体魄,却有千锤百炼的制敌巧劲。
不靠杀伐凶狠,不靠肉身强悍,只靠洞悉人心、看破招式。
于方寸之间锁死对手攻势,于从容之间瓦解绝杀。
世人皆以为她只能布局运筹,殊不知她亦可近身守阵。
文心藏武骨,温柔蕴锋芒,最是让人敬畏难测。
短短数息之间,二楼战局彻底陷入胶着死战。
厉执衍以一敌四,残躯浴血,步步死守核心阵地。
宋砚以一敌一,从容卡位,稳稳护住关键证物。
两人互不言语,却默契十足,互补攻守,无人破绽。
可兵力的悬殊、体力的透支、伤势的加重,终究难以逆转。
厉执衍肩头的绷带彻底碎裂脱落,新鲜血肉外翻。
血色顺着躯干蔓延而下,浸透整件衬衫,触目惊心。
他的呼吸愈发沉浊,额角布满细密冷汗,视线微微发花。
高强度的持续厮杀,让重伤身躯彻底抵达承受极限。
暗卫首领抓住转瞬即逝的破绽,沉肩猛撞,手肘直击软肋。
嘭的一声闷响,力道沉猛霸道,硬生生砸在厉执衍侧身。
他身形骤然踉跄,脚步不稳,猛地后退两步。
喉间一阵腥甜翻涌,被他硬生生咬牙吞咽回去。
半点伤势不乱心神,眼底战意依旧滚烫如初。
“还在硬撑?”
暗卫首领步步紧逼,语气冰冷嘲讽,极尽碾压。
“厉执衍,你早已败局已定,何必徒耗性命?”
“顾总说了,你是难得的将才,归顺北域,依旧身居顶层。”
“死守一个虚无缥缈的公道,搭上性命,值得吗?”
厉执衍缓缓站直摇晃的身躯,抬手抹去唇角血丝。
指尖猩红刺目,他目光清冷,直视对手眼底。
“公道从不是虚无缥缈。”
“是无数底层从业者,熬出来的生路与希望。”
“你们可以践踏规则,垄断利益,屠戮善意。”
“但我厉执衍,此生绝不与恶同流,绝不向黑妥协。”
决绝话语落地,他再度提劲强攻,身姿依旧凛冽挺拔。
哪怕身躯濒临崩毁,风骨从未弯折半分。
楼下合围的黑色人海之中,一道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圈外。
不同于北域精锐的制式冰冷,这辆车低调奢华,气场内敛。
漆黑车身隐于夜色,不抢锋芒,却自带圈层高位气场。
车门缓缓推开,一双手工定制皮鞋落地,干净利落。
男人身着剪裁考究的黑色风衣,身姿高挑挺拔。
面容温润清雅,眉眼带笑,看似温和无害。
可眼底深处藏着的城府深沉,远超常人想象。
全新人物登场——沈清辞,江南圈层幕后操盘手,中立制衡势力。
他不属北域,不站厉宋,独掌江南半壁资本话语权。
常年游离圈层纷争之外,冷眼旁观各方厮杀博弈。
今夜突然现身半山,彻底打破顾寒山预设的绝杀死局。
身侧随行助理低声汇报,语气恭敬谨慎。
“沈总,北域全员锁山,明令封杀所有干预势力。”
“今夜半山,只许绝杀,不许解围,违者视同叛盟。”
“我们贸然入场,会彻底得罪顾寒山,撕破圈层情面。”
沈清辞双手插在风衣口袋,抬眸望向灯火摇曳的小楼。
视线穿透窗棂,精准落在二楼浴血死守的两道身影上。
温和的笑意淡了几分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明暗。
“叛盟?”
他低声轻笑,语气慵懒淡漠,带着极致的底气。
“顾寒山还没那个本事,定我的罪。”
“我旁观半生,最厌强权碾压、黑白颠倒。”
“两个逆势孤臣,死守公道,不该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。”
整个顶层资本圈层,人人知晓黑金黑幕,人人看透强权阴谋。
可所有人都选择沉默、观望、自保,无人敢挺身破局。
唯有宋砚、厉执衍二人,以身犯险,逆势独行。
举世浑浊,唯二人独清;众人皆畏,唯二人独勇。
最扎心的从不是对手的凶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