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花哨招式,只有最简单、最致命的精准制敌。
手肘精准击中对方关节,指尖卡点锁住对方手腕。
借力巧劲,顺势一拧,清脆的脱臼声骤然响起。
啊——!
一名暗卫吃痛闷哼,攻势瞬间崩盘,身形踉跄后退。
防线瞬间崩塌,廊道强攻阵型彻底被宋砚瓦解。
她无蛮力硬拼的体魄,却有洞悉破绽的极致心智。
无数次生死绝境淬炼出的临场判断力,远超常人极限。
以巧破力,以静制动,以心智杀伐战胜蛮力死战。
世人皆道她柔弱可欺,殊不知她藏锋守拙,静待破晓。
不动则已,一动破局,静水藏渊,锋芒难掩。
仅剩的一名暗卫见状,眼底彻底浮现惊惧之意。
他不敢再贸然强攻,只能死死僵持,警惕对峙。
原本碾压式的暗杀战局,被宋砚硬生生拖入僵局。
整座孤楼之内,两处战场,双线死守,双双稳压战局。
可无人敢松懈半分,所有人都清楚,这只是开局厮杀。
真正的凶险,从来不是眼前的六名暗卫死士。
是顾寒山源源不断的后手,是北域资本层层叠加的杀招。
深夜两点五十分,山林远处,隐约传来低沉引擎轰鸣。
声音由远及近,沉稳厚重,带着批量车队驶来的压迫感。
穿透呼啸夜风,清晰落入孤楼之内,萦绕耳畔。
正在缠斗的暗卫众人,眼底同时掠过一抹笃定喜色。
援军到了。
厉执衍眸光骤然一沉,侧身逼退对手,短暂拉开战局。
他抬眸望向窗外漆黑山林,眼底寒意彻底铺展。
“北域盟会的主力车队,进山了。”
短短一句话,让紧绷的局势瞬间再度升级。
先前的六人暗杀小队,仅仅是试探骚扰的先锋炮灰。
真正的绝杀底牌,是连夜入境、全员集结的北域主力。
暗卫首领冷声开口,语气带着全然的掌控笃定。
“你们能撑到现在,的确出乎所有人预料。”
“但战局已定,无力回天。”
“盟会百位精锐即刻抵达,整座半山彻底封锁。”
“无路可退,无人可救,无一线生机。”
夜风狂乱,吹得室内仪器线路微微晃动,寒意彻骨。
原本尚能僵持的战局,瞬间沦为彻彻底底的死局。
一人重伤血战,一人固守牵制,外有百数精锐合围。
兵力悬殊、伤势缠身、孤立无援、退路尽断。
世人唾骂、资本围剿、舆论封杀,早已将两人逼入绝境。
如今肉身死战、重兵合围、层层锁杀,彻底断尽生机。
他们拼尽血肉守护真相,换来的却是无尽杀伐死局。
无人驰援、无人解围、无人知晓他们深夜浴血死守。
一腔赤诚守山河清朗,最终只剩孤身浴血、四面楚歌。
人间最不公,莫过于善者受难,恶者横行,天道沉默。
廊道之内,宋砚缓缓移步,从幽暗深处走回大厅。
她身姿依旧挺拔,气息平稳,不见半分狼狈慌乱。
直面即将到来的百数精锐合围,眼底无半分惧色。
她走到厉执衍身侧,并肩而立,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。
余光瞥见他肩头不断滴落的血色,心头酸涩翻涌。
却没有半句软弱退缩,只有并肩至死的坚定。
“援军抵达之前,我们还有三分钟缓冲时间。”
宋砚快速复盘局势,语速沉稳冷静。
“先锋六人小队战力已被我们牵制耗损,战力大幅折损。”
“三分钟内,他们无力发起新一轮强攻。”
“我们还有最后一次布局翻盘的机会。”
厉执衍侧首看她,眼底血色与温柔交织。
“死局之下,你依旧在找生路。”
“因为公道不该死,真相不该埋,我们不该输。”
宋砚抬眸,眼底微光澄澈,穿透漫天黑暗。
“顾寒山以为重兵合围,便可抹杀一切罪证与反抗。”
“可他忘了,绝境最能生勇,死地最能翻盘。”
她抬手指向大厅中央的防爆保险箱,语气笃定铿锵。
“证据三重备份,陆时衍手中的异地备份安然脱身。”
“此地本体证据自毁程序待命,绝不落入敌手。”
“我们今夜死守,不为护证,只为拖足时间、稳住局势。”
“只要拖到天光破晓,只要撑到舆论重启。”
“三百亿黑金黑幕、跨区资本垄断大局,即刻全网曝光。”
“届时强权再凶、暗卫再狠,也挡不住天道公道、人间正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