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死。
前路无出口、身后无援军、周身无退路。
孤身一人,直面三方势力与数十精锐安保,生死一线。
苏晚眼底重新燃起阴狠快意,语气冰冷刺骨。
“我倒要看看,今夜还有谁能护你周全。”
“厉执衍远在半山别墅,基业崩盘、自顾不暇。”
“他深陷稽查风波、全网围剿,根本分身乏术。”
“你心心念念的靠山,此刻连自己都护不住。”
“没人能救你,今夜,你必死无疑。”
这句话精准戳中最致命的短板,冰冷又残忍。
所有人都默认,厉执衍此刻深陷危机,无力驰援。
全网封禁、资产冻结、稽查缠身、产业崩盘。
他早已是泥菩萨过江,自身难保,何来余力救人?
宋砚闻言,眼底却没有半分慌乱,反而掠过一抹笃定暖意。
她太了解厉执衍,了解他的深情、他的傲骨、他的底线。
世人皆以为他理性至上、利弊权衡、冷血功利。
可她清楚,只要是关于她的安危,他永远例外。
哪怕身负重伤、基业尽毁、举世为敌,也绝不会弃她于绝境。
“你不懂他。”
宋砚轻声开口,语气清淡,却带着无比坚定的信任。
“全世界都可以不信我,可他永远信我。”
“全世界都可以弃我,可他永远不会弃我。”
“你们以为的自顾不暇,是他蓄势待发的蛰伏隐忍。”
“你们以为的绝境死局,是他踏碎黑暗的必经之路。”
温景辞嗤笑一声,满脸漠然不屑,只当她自我安慰。
“嘴硬无用。”
“今夜此地,重兵合围、密不透风、信号屏蔽。”
“就算他想来救你,也找不到你、进不来这里、赶不及时辰。”
“我精心布下的囚笼,从无任何人能够破局而出。”
他抬手示意安保上前,语气冷硬,不带半分人情。
“控制住她,没收所有电子设备,封存所有证据。”
“不必伤她性命,废了她所有溯源操盘能力即可。”
“从今往后,让她彻底沦为普通人,再无翻盘资本。”
数名黑衣安保应声上前,步伐沉稳,气场凛冽。
铁靴踏地的声响密集错落,步步逼近,压迫感窒息。
死亡与禁锢的阴影,彻底笼罩宋砚周身。
就在安保即将近身的刹那,整栋小楼忽然剧烈一震。
底层大门轰然炸裂,金属断裂的刺耳声响穿透整栋建筑。
狂风裹挟深夜寒气,瞬间灌入密闭楼道,吹动室内设备翻飞。
沉闷的爆破声、墙体碎裂声、设备坍塌声接连响起。
原本固若金汤的密闭囚笼,瞬间被人从外部强势攻破。
满墙屏幕瞬间闪烁黑屏,大半设备短路冒烟,警报炸裂。
猩红的销毁倒计时骤然中断,所有程序强制瘫痪。
原本必死的死局,在这一刻,轰然碎裂。
全场所有人动作骤停,神色巨变,齐齐望向楼道出口。
死寂瞬间降临,取代了方才所有的嚣张与狂妄。
楼道深处,一道挺拔孤冷的身影,踏着夜色缓步走来。
黑色正装沾着风尘,肩胛纱布隐隐渗血,伤口未愈。
昨夜被重创的旧伤叠加奔波劳损,脸色苍白近乎透明。
眼底覆着浓重青黑,是彻夜未眠、心力耗尽的疲惫。
可他周身气场,却冷冽霸道、杀伐滔天,无人能挡。
哪怕身负重伤、基业崩塌、满身疲惫,依旧气场碾压全场。
他孤身一人,踏碎层层围困,破开重重壁垒,逆势而来。
穿过破碎的楼道、凌乱的烟尘、溃散的安保,步步逼近。
是厉执衍。
是他们所有人都以为自顾不暇、无力驰援的厉执衍。
是为她倾覆山河、满身伤痕、依旧千里奔赴的厉执衍。
全网皆算他成败,圈层皆赌他崩塌。
可他弃基业、弃名利、弃输赢,唯独不弃她。
绝境赴约,暗夜破局,一人一剑,护她清白无虞。
主控室内,温景辞、苏晚、赵宏三人神色彻底剧变。
错愕、震惊、难以置信,层层叠叠爬满脸庞。
他们算尽一切、布尽死局、封堵所有生路。
唯独没算到,厉执衍会拖着残破基业、带伤破局而来。
苏晚嗓音发颤,眼底的快意彻底化为惶恐。
“不可能……厉氏全线崩盘,稽查缠身,你怎么敢离开?”
“你怎么可能突破层层封堵、孤身赶到这里?”
厉执衍未曾看她一眼,目光自始至终,只锁定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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