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无论味道好坏,靳琮礼从来没有过半句嫌弃,每次都安静吃完她所有的“失败品”,耐心纵容,温柔包容。
她现在能练就一手稳定可口的厨艺,大半功劳,都归于当年默默包容她的靳琮礼。
季瑗宁心头五味杂陈。
意志可以强行克制,可藏在心底的情意与执念,永远无法自控。
这份拉扯反复的滋味,实在算不上好受。
靳琮礼慢条斯理地喝着汤,又喝掉了小半锅,这是他回国之后,吃得最舒心、最满足的一顿饭。
他放下汤勺,抽纸轻轻擦拭唇角,轻声道谢:“谢谢,很好喝。”
说完他就起身走向了厨房,收拾碗筷。
一个有重度洁癖的男人,绝不能容忍用过的餐具随意摆放、留到过夜。
季瑗宁站在原地,静静望着他挺拔利落的背影,瞬间失神。
恍惚间,无数温柔的旧画面翻涌而来。
从前也是这样,他在洗碗收拾,她总爱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,撒娇打闹,故意捣乱。
他有时候会纵容她胡闹,有时候笑着抓起泡沫,轻轻抹在她鼻尖,惹得她笑闹躲闪。
温柔缱绻,岁岁温柔。
可今时今日,物是人非。
一念及此,酸涩的情绪瞬间涌上眼眶,季瑗宁鼻尖一酸,眼眶有些发红。
恰好此时,靳琮礼洗完碗转过身,一眼便捕捉到她泛红的眼眶,眉峰微挑,语气带着几分疑惑:“怎么了?”
季瑗宁猛地回神,仓促移开视线,强行压下眼底的湿意:“没事。”
她不敢说,自己只是在怀念过去。
那般念旧矫情,太过怯懦难堪,她不愿让他看见。
靳琮礼见她不愿多说,便没有继续追问,淡淡开口:“碗我帮你拿过去。”
话音刚落,他忍不住抬手挠了挠手臂,肌肤传来一阵细密刺痒。
他随手掀开衣袖,原本白皙干净的小臂皮肤上,不知道什么冒出了大片密密麻麻的红色小疹子,连片蔓延开来,触目惊心。
季瑗宁瞳孔骤缩:“你怎么回事?是不是过敏了?”
她清清楚楚记得,靳琮礼体质特殊,对白胡椒、开心果严重过敏。
所以每次给他做吃食,她向来万分谨慎,半点有关调料都不会放。
她百思不得其解,直到脑海中猛地闪过方才的画面。
炖汤时的时候瓷薇说汤汁腥味偏重,随手往锅里加了东西提鲜!
难道……是白胡椒?!
不过短短几秒,靳琮礼的过敏症状迅速加重,裸露的皮肤大面积泛红发烫,刺痒难耐。
季瑗宁又慌又怕,想到在短视频上看到过的,如果过敏太严重的话,很有可能死人。
她立刻上前扶住他的胳膊,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:“走,我马上送你去医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