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你起来。”
“我不起来!你不给钱我就不起来!”
“好。”季瑗宁点了点头,“那你就坐着。”
苏琼华一愣。
季瑗宁转过身,面对围观的众人。
阳光从大厅的玻璃幕墙照进来,落在她身上,她的白大褂白得有些刺眼,身影单薄却笔直。
她的声音清晰而平静:“各位,这是我母亲。她今天来这里,是因为我不肯再给她钱,让她拿去给我弟弟交补课费。但我父亲是植物人,在医院躺了五年,所有医药费、护理费,都是我一个人在承担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看好戏的脸。
有人低下头,有人移开视线,有人还在举着手机。
“我弟弟今年十五岁,有手有脚,读的是公立学校,学费全免。补课费一节课八百,我母亲要我出。我不出,她就来公司闹。”
人群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。
“还有,”季瑗宁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了一丝冷意,“上个月,我母亲给我安排了一门婚事,对方是县城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,彩礼三十八万八,我拒绝了,所以她才过来。”
这句话一出,周围的声音一下子大了。
“三十八万八?这是卖女儿吧?”
“这也太过分了……”
“她妈怎么这样啊?看着女儿一个人养家,还要逼她嫁人?”
苏琼华脸色变了,猛地从地上站起来,指着季瑗宁的鼻子:“季瑗宁你胡说什么!你你翅膀硬了是吧?敢在外面这么编排你妈!”
“我还没说完。”季瑗宁打断她,转过头,目光直直地看着苏琼华,“我最后说一次。从今天起,我每个月只负责爸爸的医药费,其他的钱,一分都不会再给。你要闹,可以,我现在就报警,让警察来评评理,看看一个成年人有没有义务养另一个有劳动能力的成年人。”
苏琼华瞪大了眼睛。
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季瑗宁。
以前她只要一闹,季瑗宁就会妥协,就会红着眼睛把钱转过来。
可今天,她站在那里,脊背挺直,目光平静,像换了个人。
“你……你敢报警?我是你妈!”
“你是我妈,所以我才站在这里跟你好好说话。”季瑗宁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,可她压住了,“如果你再闹下去,我就只能走法律程序。”
苏琼华嘴唇哆嗦了两下,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。
季嘉宝终于摘下耳机,不耐烦地拉了拉苏琼华的袖子:“妈,走了算了,丢不丢人。”
“你闭嘴!”苏琼华甩开他的手,可底气已经明显不足了。
就在这时,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从人群后方传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