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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瑗宁接下来的一周,都按着正常的上班时间到别墅里给小飞上课。
她渐渐摸清了小飞的作息规律,早上九点到十一点是他注意力最集中的时段,过了十一点半,他就会开始走神,手指无意识地转笔,眼睛往窗外的树上瞟。
于是她把最需要动脑的内容都排在上午,下午就陪他画画、读绘本,偶尔讲一些简单的化学小故事。
小飞非常聪明,基本上一点即通。
季瑗宁讲分子结构的时候只画了一遍示意图,他就能照着画出类似的模型,虽然线条歪歪扭扭,可原子的位置和连接方式一个都没错。
讲化学方程式配平,她只带着他做了两道题,第三道他自己就推出来了,写完还偏过头看她一眼,像是在等她的反应。
“完全正确。”季瑗宁冲他笑了笑。
小飞嘴角动了动,低下头,耳朵尖却悄悄红了一点。
唯一让人担心的,是他和人的沟通能力。
他从不主动开口,除非是季瑗宁问他,他才用最简短的字回答。
偶尔陈管家进来送水果,他连头都不抬,整个人缩在自己的世界里,像是外面的声音都与他无关。
这天下午,小飞趴在桌上画画,季瑗宁在旁边整理他上午做的练习题。
陈管家端着一碟切好的苹果走进来,放在桌角,看了一眼小飞的背影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季老师,多亏了您。”
陈管家的声音压得很低,怕吵到小飞,
“小飞少爷现在的情况,可比之前好多了。以前来的老师,没有一个能让他开口说话的,您来了之后,他至少愿意跟人交流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眉头又拧起来,“但就这么让他去上学的话,恐怕还是不太可能。”
“之前少爷去的国际学校,是靳家特意挑的,小班制,老师也都有特殊教育的经验。可小飞去了没两天,死活都不愿意再去了。每天早上送到校门口,他就缩在车里不下来,后来干脆把自己锁在房间里,谁叫都不开门。大少爷没办法,只能先给他办了休学。”
季瑗宁听着,目光落在坐在桌前画画的少年身上。
他长长的头发遮住了眼睛,只露出挺直的鼻梁和抿得紧紧的嘴唇,整个人看起来安静内敛,像一只把自己藏进壳里的小动物,小心翼翼地不让人靠近。
“陈管家,你放心。”
季瑗宁收回视线,语气认真,“小飞这种情况,需要人耐心地和他交流,不能急,也不能逼他。我一定会尽好我的职责。”
陈管家点点头,眼角的皱纹舒展开一些:“季老师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陈管家出去之后,房间里又安静下来,只剩下铅笔在纸上沙沙的声响。
季瑗宁把练习题整理好放进文件夹,起身走到小飞身边,弯下腰看他的画。
“今天画的什么?”
小飞微微侧身,露出了纸张上的内容。
他画了一只白色的小猫,躺在石头上,线条有些混乱,耳朵的比例也不太对,可神态模仿得很像,慵懒的、放松的,像是晒足了太阳。
“小猫……”
“小飞真棒,画得这么好。”季瑗宁由衷地夸他。
小飞的嘴角微微一扬,弧度很小,但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难得的高兴了。
他低着头,手指轻轻摸了摸画上小猫的耳朵,声音很轻:
“嗯……它叫七月……”
季瑗宁一愣:“七月?”
这两个字像一根细细的针,轻轻扎在她的心口上。
她不由得想起自己和靳琮礼养的那只狗,也叫七月。
那是他们大学时从校外抱回来的流浪狗,白色的小土狗,圆眼睛,短腿,跑起来耳朵一颠一颠的。
靳琮礼给它取名叫七月,因为是在七月捡到的。后来七月出了车祸,她哭了整整一夜,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养宠物。
她盯着画上那只白色的小猫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。
小飞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,仍旧自顾自地说着,声音轻轻的,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:“这是大哥养的,很可爱。”
“大哥养的?”季瑗宁回过神来,有些意外。
“嗯。”小飞点点头,又画了几笔,给小猫添了一根尾巴,“大哥说,七月很乖,从来不吵。”
季瑗宁心里那个模糊的念头又冒了出来。
想起走廊里那缕若有若无的雪松香,想起陈管家每次提到“大少爷”时那种欲言又止的神情。
她蹲下身,和小飞平视,声音放得很轻很柔:“小飞,你可以告诉我,你的大哥叫什么名字吗?”
小飞拿着画笔的手猛地一顿。
他先是愣了两秒,然后立刻抬起另一只手捂住嘴,眼睛睁得大大的,惊恐地摇头。
那副模样,像是被人问到了什么绝对不能说的秘密。
季瑗宁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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