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玄尘,滚上来。”
“昨日你不是很会说吗?”
“今日我倒要看看,你的骨头,是不是也跟你的嘴一样硬。”
四周顿时响起一阵低笑。
有人摇头。
有人叹气。
也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。
林玄尘没有理会那些声音。
他先扶着刘瘸子退到人群边缘。
刘瘸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小子,撑不住就认输。”
“脸面不值命。”
林玄尘看着他。
“刘管事。”
“今日这擂,我不是为了脸面。”
刘瘸子一怔。
林玄尘已经松开他的手,转身走向擂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他踏上粗糙石阶。
风从擂台边吹过,麻绳轻轻晃动。
赵虎站在擂台中央,身形比他高了半头,肩宽臂粗,炼气四重的气息毫不掩饰地压来。
像一堵墙。
林玄尘站在墙前,青衣洗得发白,掌心还缠着粗布。
看起来单薄得像随时会被撞碎。
周执事站在擂台下,翻开名册,冷声道:“双方确认赌注。”
赵虎不耐烦道:“确认。”
林玄尘道:“确认。”
周执事点头。
“杂役擂,赵虎对林玄尘。”
“赌注已录。”
“胜者取走赌注,败者不得反悔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有意加重语气。
“若一方认输,另一方不得再下重手。”
“若不认输,伤残自负。”
伤残自负。
这四个字一出,许多人脸色都微微变了。
赵虎却笑了。
笑得很凶。
“听见没有,林玄尘?”
“现在认输,还能自己爬下去。”
林玄尘看着他。
“丹还回来。”
“道歉。”
赵虎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。
“好。”
“很好。”
他缓缓握拳。
指节爆出一连串脆响。
“我会让你跪在台上,一边吐血,一边求我收回这句话。”
林玄尘没有再说话。
识海深处,太极狱盘缓缓亮起。
黑白二气流转。
赵虎身上的气机,在他眼中一点点变得清晰。
肩。
肘。
腰。
胯。
脚。
还有胸口那只小瓷瓶。
灰红罪痕在赵虎胸前跳动,比昨日更浓。
像一滴即将炸开的血。
林玄尘眼神微凝。
赵虎果然带着血煞丹上了擂。
只是现在,他还没有吞。
还差一点。
差一个让他彻底动怒、彻底失去分寸的机会。
周执事抬起手。
杂役擂四周,所有声音都低了下去。
风吹过麻绳。
粗木桩轻轻晃动。
刘瘸子握紧木杖,指节发白。
赵虎盯着林玄尘,眼中凶光翻涌。
“废物。”
“这一拳,我先打断你的骨头。”
周执事的手落下。
“开始!”
轰!
话音刚落,赵虎已经一步踏出。
炼气四重的灵力灌入右臂,拳风骤然炸开,直奔林玄尘胸口而来。
四周顿时响起惊呼。
“好快!”
“这一拳他接不住!”
刘瘸子脸色骤变。
周执事眼底浮现一抹冷笑。
可就在那一瞬间。
林玄尘眼中的世界,忽然安静下来。
赵虎的右肩,先沉半寸。
腰胯转急。
左肋空出。
和他昨夜推演的一模一样。
识海深处,太极狱盘黑白一转。
那道模糊的破绽线,在这一刻彻底亮起。
林玄尘没有退。
他向前踏了一步。
迎着赵虎的拳风,抬起了自己的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