唬,没效果就上囚徒困境,接着引导我的顾虑,让我认为自己有脱罪的希望,把锅全都扣给别人。这些都没用的话,就开始熬鹰。”
他朝陈海努努嘴,“达康市长已经安排过了,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干活,陈局长和达康市长是懂配合的。”
“侯处长,你看看。这才是人民的好干部,时时刻刻不忘经济发展建设。至于你嘛,就是个吃软饭的,据说你还特别瞧不起其他吃软饭的,不会是心灵创伤后遗症吧?你算个什么东西,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充大瓣蒜?”
陈海挑眉,又悄悄用眼角余光扫了侯亮平一眼,接着咳嗽了一声:“丁义珍,注意态度。”
侯亮平直接红温,当场破防,在京城这些年,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。
还有陈海,刚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?
他绕过桌子,一把抓住丁义珍的衣领,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。
“丁义珍,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?你这条蛀虫!今天我就要代表……”
丁义珍被拽得脑袋往前一冲,身子紧跟着猛地一颤。
嘴唇开始发青,颜色越来越深,他抬起一只手,想去抓自己的胸口,抓了个空,又垂下去,汗珠子从额头大片大片地涌出来。
“我的心……我的心……”
他身子发软,人往下出溜,侯亮平手还攥着他的衣领,也被带得一个趔趄。
“丁义珍?丁义珍!”
陈海扑到丁义珍身边,丁义珍还残存一点意识,强行竖起一根手指,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陈海,最后指了指门外。
陈海立刻出门喊人,同时掏出手机拨打 120。
“省反贪局审讯室,有人心梗,快来!”
医务室的医生很快拎着药箱跑进来,把人放平,解衣领,做心肺复苏。
按压,换人,再按压。
医生从药箱里掏出便携式除颤仪,贴电极片,充电,放电。
胸口嘭地一弹,丁义珍的身子跟着晃了一下。
没醒。
再来。
再次充电,放电。
还是没醒。
四十分钟后,法医看着陈海摇了摇头。
此刻丁义珍躺在地上,脸是青紫的,嘴唇紫得发黑,十根手指蜷着,蜷向胸口的方向。
两个小时后,法医的初步结论出来了。
死后面部、口唇、指端青紫,是缺氧的表现,符合心梗的特征。
初步判断死因是急性心肌梗死,死者左胸几根肋骨骨折,确认是急救时按压造成的。
详细尸检报告还要等,但结论跑不出这个圈。
陈海脸色灰败,他想起昨晚丁义珍跟他的赌约。
用不了二十四小时,你就得亲自送我出去。
“妈的,这么赢我是吧啊?你个狗日的丁义珍,自己栽了不算还要连累我?玩不起啊这是!”
……
省委三号楼高育良的电话。
“昌明同志,人在你们反贪局的审讯室里没了,这个责任,谁来负?”
季昌明一手握着话筒,另一只手拿着刚送来的情况说明:提审人员侯亮平、陈海,审讯时与嫌疑人有言语冲突,侯亮平还动了手。
季昌明心中暗骂,好家伙,还真是一口黑锅从京城一路打着飞的过来,然后猝不及防地扣在了他这位兢兢业业,勤勤恳恳,即将退休的检察长头上。
“高书记,是我们工作上的疏漏。我提议,提审人员即刻停职,配合调查。同时请省纪委介入,全程监督审查。”
“很好。”电话那头的高育良说,“就这么办。”
季昌明把听筒搁回去,把眼镜摘下来,拇指和食指捏着鼻梁骨,使劲揉了几下,鼻梁有点疼,但没他的头疼。
而此刻的侯亮平,正在陈海办公室里,听着电话里钟小艾的训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