搁进腰间的包里,只露出一颗娃娃头。
余秋白视线高度变化。
随着女人的动作往门口移动,默默将能触及到的构造记在脑中。
女人心情很好。
她哼着调子,换上明亮的黄色衣裙。
调子很熟悉。
余秋白再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,出门前,女人抚了抚余秋白的脑袋。
“走吧,我们要去找姐姐了。”
女人的话语落下,余秋白眼前闪过一阵白光,随即是无边的黑暗。
余秋白愣了愣。
她眨了眨眼,眼前仍是一片黑暗。
窒息感陡然传来,余秋白来不及想一只洋娃娃会不会窒息死亡,身周的空间也在急速变少。
黑暗中,有人在挤压这片空间。
妈妈。
妈妈出门前将她放进包里,只是露出了脑袋,莫非她现在仍在妈妈的包里?
余秋白挣扎着向上望去。
漆黑的空间里,头顶一条歪歪扭扭的缝隙渗出光线,余秋白听见了女人极力压抑的呼吸声。
余秋白从包里探出头。
远处,高大的男人正搂着一位女士走出公司大门,动作间娴熟而亲近,他们坐进车,车辆向着远处行驶。
妈妈浑身颤抖。
天空阴沉,要下雨了。
余秋白的视线跟随着妈妈移动,她看着妈妈重新上车,命令司机跟上前面的车辆,最终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地下车库停下。
男人和女人进了酒店电梯。
余秋白不需要看也知道,妈妈的脸色难看极了。
温热的、湿润的,更是粘稠的。
什么东西滴到了她的洋娃娃脑袋上,余秋白抬起头却对上一双空洞的眼睛。
妈妈哭了。
淑雅温和的女人蹲在地上,将身体藏在小小的转角墙壁旁,她捂着嘴,压抑不住的哭声从指尖泄露。
她哭得太伤心。
以至于没有注意到两眼流出的早不是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