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外来散修涌入,还有几头铁脊鬣兽夜里在附近游荡,不要闹出太大动静。”
原来是寻宝的散修小队。
他们的行进路线,恰好要经过张译藏身的这片乱石凹坑外侧。
三人的神念,一遍一遍扫过周围乱石堆。修士神念只能感知灵气波动、生命气息,看不出底层序码变化。只要张译不释放异常力量,屏住自身生命气息的起伏,短时间内不会被直接发现。
可他们行走的路线离凹坑入口越来越近。
若是走到乱石缺口跟前,借着夜色微弱的天光,很有可能肉眼看见坑内的人影。
张译大脑飞快思索对策。
不能跑。一旦起身跑动,立刻就会引起对方注意。不能动用真序去攻击或者干扰对方,一旦改动外部序码,就会释放力量波动,暴露自己独有的能力,引来无穷麻烦。也不能寄希望对方主动绕道。
眼看三人距离缺口只剩二十余丈。
张译目光扫过坑口上方一块半悬在石梁边缘的巨大碎石。那块岩石本身就已经被万古风沙风化侵蚀,底部已经出现大量裂隙,摇摇欲坠,仅仅靠着一小截岩基勉强撑住。
他调动一丝微乎其微的盘古真序。力量压到极致,不产生任何灵光,只隔空触碰岩石底部那几条风化裂隙的序码,极其细微地加剧岩石内部的腐朽崩解。
只是放大岩石本身就已经存在的损坏趋势,不是无中生有制造崩塌。
“咔……”
一声极其细微的石质开裂声响。
半悬在石梁上的那块磨盘大小的岩石,失去最后一点支撑,猛然向下坠落。
“轰隆!”
巨石砸落在凹坑外侧数丈远的地面,碎石尘土瞬间飞溅而起,在废墟之间砸出一声巨响。
突如其来的巨响,把那三名散修吓得浑身一僵,瞬间全部转头望向巨石坠落的方向,手已经按在腰间兵器之上,高度戒备。
“什么东西?!”
“是岩石塌落?”
三人神色紧张,神念全部集中到巨石坠落那一片乱石区,谨慎地缓步靠过去查看情况。注意力彻底被那块坠落的岩石吸引,完全忽略了旁边真正的凹坑。
他们仔细检查一番,只看见一块自然风化脱落的巨石,四周没有法术爆炸痕迹,没有妖兽爪印,就是古墟之中十分常见的岩体垮塌。
“虚惊一场,是风化落石。”女散修松了一口气,低声说道。
“这片废墟到处都是这种不稳的石头,夜里行走要多加提防。”为首男子皱眉,挥挥手,“走,别在这里耽搁,继续往前面殿基废墟搜寻。”
三人不再停留,调转方向,绕开巨石,向着西侧远处的大片坍塌殿宇走去。他们的身影与序流波动,一点点远离这片区域。
直到三道气息彻底走远,消失在断墙之后。
张译才缓缓松出一口压抑的气息,后背已经渗出一层薄汗。
方才那一下,又消耗掉一小部分来之不易的盘古真序本源。
本就不算充裕的储备,又变少一分。
这也更加印证他的判断。现在远远不是冲击铸链境的时候。外界危机四伏,自身本源积蓄尚且不足,一旦贸然突破,突破过程之中毫无反抗之力,如果遭遇荒兽或者修士打扰,便是死局。
他不再继续炼化古序碎片,将神魂收回,大半心神进入休眠休养,只保留识码视野最低限度警戒。
长夜漫漫,落星古墟的第一夜,就这样安然度过。
翌日清晨。
灰蒙蒙的晨光穿透云层洒向荒原。
远处天边,可以看到零星从驿站出发的散修小队,三三两两,奔赴古墟各个搜寻区域。
张译从凹坑起身,简单吃了一点布囊里储存的干肉干粮。不生火,冷水解渴。
他整理好布囊,继续向着古墟外围更深一点的区域前行。
他的路线避开散修经常出没的寻宝点,专门去往那些断壁林立、人迹罕至的偏僻遗迹角落。那里寻宝客瞧不上,很难寻到可以变卖的古器物,但空气中漂浮着更加丰富、更加纯粹的远古序码碎片。
一路上,他依靠破盲之眼提前洞察荒兽的行动序流,数次远远避开成群的铁脊鬣兽,还有蜷缩在废墟缝隙之中的蜕壳虫。不发生战斗,不产生冲突,悄无声息穿行于残垣之间。
一路走,一路捕获、筛选、同化飘散的古序残丝。
本源储备,正在以缓慢但是扎实的速度,一点点累积上涨。
推演模型也在不断实地观测之下持续完善。关于铸链境的每一个环节,每一处风险节点,都被反复校验打磨。
可新的疑惑,也在观测之中慢慢滋生出来。
在解析一些灾变时代遗留的深层序码之时,他偶尔会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“监视信号”。十分隐晦,混杂在天地自然序流之内,如果不是破盲境的洞察力足够敏锐,根本不可能察觉。
那信号并非针对他个人,像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