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表兄想生也难如登天。
表兄的嫡长子当从她肚子里爬出来。
有姑母的允诺,她相信至多一年半载,就能如愿以偿。
崔氏回到荣禧堂,进了佛堂的密室。密室供了一座佛龛,佛龛下是一块檀木牌位。
是裴泫的牌位。崔氏亲手刻的。
佛龛上方的墙上还挂着裴泫十岁时的画像。
少年身着雪青衣袍,腰间系着月白丝绦,悬一块环形玉佩。肌肤胜雪,唇红齿白,眉宇间无半分骄矜傲气,温润谦和得像块羊脂暖玉。眸眼笑起来如两轮弯月,又带着孩子的稚气。
崔氏每日都会来密室待上两个时辰,看到裴泫冲自己笑的样子,崔氏眼眶一片通红。
上苍真是不公,为何偏偏夺走了她的心头宝,而不是那个煞星!
“淮安,你要是还活着,绝不会忤逆母亲的对不对?”崔氏自言自语。
许久,她对心腹嬷嬷容妈妈说道:“淮安是长房唯一的血脉延续,他必须承担起家族传承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胡闹,不能让他败坏了我儿的清誉。容妈妈,你去准备一样东西。”
容妈妈知道是什么,劝道:“夫人这么做,迟早会伤了您与大爷的母子情分啊。”
崔氏讥讽一笑,“我与他本就没什么母子情分,一切不过是他沾了淮安的光。”
容妈妈看向牌位,“大爷他……”
崔氏截断她的话,“淮安自小体贴孝顺,他若在世,只会理解我的苦心。去办吧。”
见崔氏坚持,容妈妈不好再劝,出了佛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