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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泫扫了眼瓷瓶,“何物?”
钱妈妈道:“大爷,里面装的是避子药。”
看了眼裴泫的神色,见他蹙起了眉头,继续道:“老奴今日意外撞见红药鬼鬼祟祟地把这东西埋在书房后的竹林里,觉得不太对劲,便自作主张把东西挖了出去,拿去外面的医馆让大夫看,谁知竟是避子药。”
“瞧着剩下的药量,少说服用了一半。事关夫人身子康健,老奴不敢欺瞒不报。”
裴泫拿了瓷瓶,淡声道:“此事不可外传半个字,退下。”
“是,大爷。”钱妈妈躬身退出书房。
裴泫面色紧绷地看着瓷瓶,幽暗的眸子沉冷浮泛,眉眼萦绕着浓重的阴鸷气息。
他与宛玉成婚已有一个多月,行房的次数不少。
按瓷瓶内的药量,她应是刚成婚时便开始服药。
宛玉为什么不愿与他生儿育女?
……
暗道里,宛玉狠狠打了个喷嚏。
她揉了揉鼻尖,继续往前走,没一会儿她便抵达了密道的尽头。推开木板,她从床下的甬道爬了上来。
密道出口处于裴泯居住的正屋,屋内除了裴泯日常起居的那张罗汉榻被孤单的烛火笼罩,其余地方一片漆黑。
好在屋子不大,陈设并不多,宛玉提着食盒顺利走到了榻边。
却没见到裴泯。
宛玉把食盒放在小几上,喊了几声裴泯。
无人回应。
宛玉心想他可能又偷偷解了铁链出去了,便大步往外走去。
谁知刚拉开房门,一道黑影直挺挺朝她扑了过来。
“嘭!”
宛玉被撞的往后踉跄。
不及她站稳,一只有力的大掌托住她的后腰,将她拉入了一个温热坚实的怀抱。
清冽而熟悉的松香扑面而来,宛玉脱口而出:“夫君!”
对方明显僵滞了一下,“我……不是你夫君。”
裴泯的声线沙哑粗粝,与裴泫温润似玉的声音截然不同。
宛玉听出是裴泯,尴尬地小脸一红,忙推开他道:“对不起,我认错人了。”
推了两下没推动,宛玉抬头蹙眉看他。
裴泯逆光而立,一张脸完全藏在阴影中,宛玉根本看不清他此时的神情。
见他迟迟没有松手的意思,提醒道:“裴泯,男女有别,你先松开我。”
裴泯这才松手。
宛玉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,问道:“你今日又出去了吗?”
掌心下那一缕柔软的触感仿佛没有消失,裴泯一边摩挲着指尖,一边回答她的问题,“就在院子里,没有出去。”
“哦。”宛玉转身往罗汉榻走去,“你过来吧,我给你上药。”
裴泯紧抿着唇,乖乖走过去坐到榻上。
借着烛火,宛玉终于看清裴泯的模样。
他穿着上回她从松墨斋拿的裴泫的衣裳,一身茶白的长袍没有任何纹样,只袖口用银线封了道窄窄的边,比起压抑冷沉的墨色,衬得他温润素雅,眉眼间的脆弱与孤寂都淡了不少,有了明显的活人气。
“你穿这身衣裳很好看。”宛玉随口夸了一句,接着从食盒里掏出药与纱布,蹲在他脚边处理伤口。
挽起裤腿,宛玉发现之前包扎的纱布不见了,伤势没有任何好转迹象,反而有几处皮肉隐隐泛白,一看便知是被水泡过的缘故。
宛玉仰头看了裴泯一眼,他身上已没了汗臭味,连腥气也很淡,可见他沐浴更衣过。
因为她才转变的吗?
揣着这个疑惑,宛玉继续帮他处理伤口。被水泡过的地方必须用刀片剔除,每落下一刀,宛玉的心就揪紧一分,裴泯却似没有任何痛觉,一声不吭,甚至神色都没有波动。
包扎结束,宛玉问他,“你不疼吗?”
裴泯点头:“疼。”
“……”宛玉不解,“既然感觉得到疼,怎么一声不吭,一点反应也没有?其实疼的忍不住,可以喊出来,也可以咬着我给你的药包。”
裴泯语气认真道:“怕把你吓跑了。”
宛玉哭笑不得,“我是大夫,怎会因为你喊两声就吓跑了呢。而且,我已经答应你兄长,竭尽全力尽快医好你的伤,这期间,我不会扔下你不管。”
裴泯眼里明显染过一缕抗拒之色,薄唇几乎抿成了条直线。
宛玉意识到自己不该提裴泫,摸了摸鼻尖,然后想到什么,连忙打开食盒的第二层和第三层,从里面拿出三碟糕点与一碗鸡汤面。
“专门为你准备的,快趁热吃吧,吃饱了伤势才能恢复得更快。”宛玉眉眼弯弯地递给他筷子。
刚吃过早饭的裴泯本不饿,闻到鸡汤面的鲜香,对上宛玉一双清凌凌盈满笑意与期待的眸子,怎舍得拒绝。
“好。”他接过筷子吃起了面。
宛玉在小几对面坐下,看到裴泯吃相慢条斯理,举止从容,宛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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