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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淮安竟让他看着一群恶狼将其一点点撕碎咬烂,生吞入腹。
他没了手脚,将来只能躺在床上做个废物,可他敢激怒裴淮安吗?
不敢,他怕裴淮安放狼活吃了自己。
留得青山在,等他回了国公府,他会让祖父百倍千倍偿还给裴淮安!还会让那个小贱人名声尽毁,无颜再做裴家妇!
裴泫在陈豹面前停下,从逐影手里接过一柄银剑,慢条斯理地启唇:“说,是谁,本官或可留你一条贱命。”
陈豹一愣,然后毫不犹豫地吐出一个名字,“四小姐,裴家四小姐。”
逐影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,竟是四小姐想毁了世子夫人!
世子夫人从未做过伤害四小姐的事,四小姐居然如此歹毒心肠,可为的是什么呢?
难道四小姐背后还另有其人要害世子夫人?
表姑娘?夫人?
无论是谁,都是与爷血浓于水的亲人,爷怎能不心痛不生气。
见裴泫一语不发,神情也没有变化,陈豹以为他不信,忙补充道:“真的是裴四小姐,她告诉我裴少卿的夫人原本应该是陆家嫡出大小姐,却被一个孤女算计夺了姻缘,她觉得那孤女根本不配做裴家的世子夫人,让我寻找合适的机会毁了她的脸。”
“裴少卿想必也清楚,我心悦四小姐已久,可惜四小姐看不上我,四小姐说只要我办成此事,就答应嫁给我,我脑子一热就答应了。”
“裴少卿,我是一时糊涂才酿下大错,我以后再也不敢了,求您饶了我吧。”
陈豹花心风流是真,心悦裴淑也是真,当陈豹说出裴淑时,裴泫便信了。
他没再多说一个字,抬剑利落地朝陈豹的身下挥舞过去。
“啊——”
一阵凄厉的惨叫过后,陈豹两眼一翻疼晕了过去。
裴泫把剑扔给逐影,语气沉鸷地说道:“剁碎了喂狼。”
只要一想到陈豹用两只肮脏的手触碰过宛玉,脑子里生出过玷污宛玉的想法,裴泫觉得把陈豹千刀万剐剁碎喂狼,把陈豹弄死千百次都难消心头怒火。
从别院出来回到马车上,裴泫再难压抑住情绪,双目猩红,胸腔剧烈起伏着。
他未做多想,从怀里掏出个墨玉瓷瓶,倒了三颗药丸塞进嘴里,然后靠着车壁闭目静心。
许久过后,他才渐渐恢复成那个气度温润,举止矜贵的裴少卿。
逐影把后续的事交代下去,回来发现主子又偷偷吃了药,心疼提醒道:“爷,您不能再过量服用那药了,否则毒素侵入心脉,会有性命之忧。”
裴泫端坐在车里,嗓音是一贯的柔和:“知道,不必反复提醒我。”
逐影一头黑线,既然知道,那您倒是把我的话听进去啊!
逐影眸子提溜一转,搬出宛玉压他,“爷就算不为自己着想,也该为世子夫人着想啊。侯爷夫人乃至四小姐都打心底里不喜欢世子夫人,若是您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世子夫人没了您的庇护,她该怎么办呢?”
果然,裴泫听到这话下颌骤然紧绷,沉默霎那,把墨玉瓷瓶扔给了逐影,“为了宛玉,我会长命百岁。”
逐影忙把瓷瓶收到怀里,“爷说的对,爷不仅要长命百岁,还要与世子夫人白首偕老,子孙满堂呢。”
裴泫唇角漾开笑意,他会与宛玉白首偕老。
子孙满堂就不必了。
宛玉是他一人的,他怎会让宛玉生下另一个人来跟他抢夺宛玉呢。
何况,生孩子很疼,宛玉那般娇气柔弱,吃不了生育之苦。
酉时过后,裴泫从大理寺回到侯府,先去了裴淑居住的海棠苑。
裴泫往日脾气温和,是个极其尽职尽责的长兄,却除了崔氏的荣禧堂,以及往日老祖宗的寿安堂,从未踏足过其他女眷的院子,海棠苑是头一个。
裴淑先是震惊,然后便是心虚不安。
大哥怎么来她院里了,难道她指使陈豹的事暴露了?
她努力维持着平静,笑着迎上去,“大哥,你怎么来了?”
裴泫身姿挺拔,眉目如画,面上不见半分恼色。
他摆摆手让屋里的下人退出去。
哪怕从裴泫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怒火,裴淑仍是心头不安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“大、大哥……”
裴泫不动声色,抬手狠狠扇了她一耳光。
裴淑自小别说挨打,连责备都没挨过,陡然挨了这么一下,面颊火辣辣的疼,脑袋嗡嗡作响,好久才反应过来,捂着脸泪光闪闪地问道:“大哥为何打我?”
裴泫不疾不徐走到桌边坐下,“陈豹已被我剁碎了喂狼,半寸尸骨都不曾留下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柔和,像是在说一件吃饭裁衣这等小事。
却把裴淑吓了个半死,扑腾一下跪到地上。
膝盖重重砸到地板上,疼得她泪水直冒,她脸色煞白,抖如筛糠地认错,“大哥,我错了,我再也不敢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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