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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,郑章明刚收拾好教案,手机就响了。
看到屏幕上郑元山的名字,他立刻放下手里的笔,走到阳台上接听。
“郑总,云舒那边怎么说?”
电话那头停了片刻。
“我昨天已经问过她了。”郑元山的声音比昨天温和,“这孩子不懂事,自己做生意,没有经验,钱确实亏进去了。”
郑章明握着手机,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虽然去梧桐路看到招租告示的时候,他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,但猜测和亲耳听见,终究是两回事。
“亏了多少?”
“投进去的,基本都没了。还有些货要处理,具体能回多少款,现在也说不准。”
郑章明半晌没有出声。
“那她打算怎么还?”他问。
“郑老师,你先别着急。”郑元山叹了口气,“云舒这几天也不好过,在婆家受了埋怨,回来又挨了我的骂。她不是存心骗你,只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。”
“可她上次还跟我说,钱正赚着,让我再等几天。”
郑元山一顿,随即说道:“年轻人爱面子,亏了钱,不敢跟长辈开口,也是有的。”
郑章明听着,嘴唇抿得越来越紧。
“郑总,她可以怕挨骂,但不能把我们的电话都拉黑。”
“这个我已经说过她了。”郑元山接得很快,“我今天打电话,也是想跟你商量。你毕竟养了她二十年,看在父女一场的份上,能不能别跟她计较得这么紧?总得给她留点喘气的余地。”
郑章明的声音终于高了些。
“不是几千几万,是四百万。你让我不计较,那我们夫妻俩怎么办?”
电话那头安静下来。
过了一会儿,郑元山才说:“所以,有些事,你也该替自己打算打算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浔佳现在的情况,你知道多少?”
郑章明愣住了。
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被他主动提起过。
他当然知道郑浔佳是自己的亲生女儿。可当年相认的事情闹过之后,两边便几乎断了联系。偶尔从郑云舒嘴里听到一点消息,说的也不是什么好事。
郑章明对郑浔佳的印象特别差,觉得郑浔佳刁蛮骄纵,还不自爱,和穷保镖鬼混,被养坏了。
“她怎么了?”
“她现在过得很好。”
郑元山说出这句话时,语气有些发涩。
“梧桐路的栖枝,是她和人合伙开的。最近又进了北辰南区的商场,新店开业,生意很好。她丈夫厉锋做的锋行同城,你在新闻上应该见过,去年就做到了十五亿估值。”
郑章明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锋行同城,他知道。
学校附近不少餐饮店的门口都停着印有那个标志的配送车,他还在本地报纸上看过相关报道。
“厉锋……是她丈夫?”
“是。她自己也买了房和商铺,还有租金收入。”
郑元山说到这里,声音重新缓和下来。
“你们毕竟是她的亲生父母。以前没来往,是事情太多,彼此又生分。如今你们年纪渐渐大了,家里遇到难处,难道还不能跟亲生女儿说一声?”
郑章明皱起了眉。
“可钱是云舒拿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郑元山避开了这句话,“我不是说她没有责任。只是眼下云舒拿不出来,浔佳那边却有能力。你们总不能一直把自己困在这四百万上。”
“做父母的,有困难,找自己的孩子帮一把,不丢人。”
郑章明握着手机,迟迟没有回答。
当年郑浔佳需要一个去处的时候,他们说家里住不下,也负担不起一个被娇养了二十年的女儿。
如今轮到他们遇到困难,却要重新提起亲生父女的关系。
郑章明是个老师,让他去开口说这个,有点不好意思。
......
同一时间,北辰南区商场三楼。
栖枝的玻璃店门刚刚打开,第一批预约客人便到了。
开业当天的热闹过去之后,销售额自然回落了一些,但接下来几天的成交依然相当漂亮。除了到店购买的成衣,还有不少客人留下尺寸,预订秋季套装。
郑浔佳坐在后场的小办公桌前,核对商场发来的收款明细。
前几天预订的几套衣服陆续交付,尾款也收了回来。屏幕上的数字看得她心情很好,但她没有急着算自己能分多少。
新店增加了人员,秋冬面料也要提前付订金,这些都得留足。
“这一笔是昨天交付的两套西装。”陈慧在旁边指给她看,“客人又给她姐姐约了量体,下周过来。”
郑浔佳点点头,在表格里做了个记号。
“先把这一批订单做好,别因为生意好就把交期排得太满。上次那位客人的袖口重改了一次,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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