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新网址:m.leshugu.info
又过了一周,下午五点四十。
回收站门口多了挎着书包的小萝卜头,扎着两个羊角辫,后面跟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。
小萝卜头自来熟的报家门:林锦溪的同班同学,她大哥是钢厂临时工。
八岁的林锦溪站在小萝卜旁边,指着那堆木头柜子和废铁架,回头看向小伙子。
“这些都搬完,我给你妹子供一学期的作业本。”
小伙子挠挠头,看了看他妹妹,又看了看那堆东西,“就这些?”
“嗯。”林锦溪点头。
“我干。“小伙子回答的干脆,脱了褂子就开始搬。
一下午工夫,院子里的重物全挪了地方,码得比叶老头收拾的整齐。
林锦溪坐在屋檐底下,拿起之前翻看了一半的旧书继续看,偶尔抬头看一下小伙子的干活进度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监工。
小萝卜头好奇的东瞅瞅,西瞅瞅,不是跑过去问一句“大哥你累吗?”
这甜甜的嗓音,关心的态度,这才是正常的八岁小姑娘。
叶老头在屋里抽烟,看着院子里一幕没吭声。
幸亏现在不准做买卖了,否则就这丫头的脑子估计都能当地主资本家了。
往后日子就这么过着,林锦溪放学后回收站干活两个小时。
星期六下午放假就待半天,星期天一整天。
她把废铁归一类、旧书归一类、碎玻璃归一类,分得清清楚楚,旁边还贴了纸条,歪歪扭扭写着字。
要不是之前看过林锦溪对着字帖临摹练字,叶老头都怀疑她故意捉弄自己。
上辈子一笔狗爬字,后来用手机电脑都是打字。
重活一辈子的林锦溪没条件把自己重养一遍,但练字从娃娃抓起,八岁刚刚好!
一转眼就到了六五年的寒冬腊月,学校放寒假。
老林家的双胞胎依旧每天制造一堆尿布,天冷了,太阳不够厉害,只能用炭火烤干,那味道……
林锦溪直接住在了回收站,小萝卜头大哥帮忙弄张木板床,两个箱子上面搭上一块木板就是简易床。
为此林锦溪教了小萝卜头两星期拼音,成功让她期末考到了九十分。
至于林大强有了双胞胎儿子,根本不在意林锦溪的死活,这个祸害还让自己在厂领导那里丢了脸。
后妈肖翠喜更是高兴,省了一天三顿的口粮!
到月肖翠喜领工资,说好的五块钱她前一天晚上找了十几个借口,结果林锦溪没提,肖翠喜脚底抹了油一般跑出了回收站。
一锤子砸下去,木屑飞溅。
林锦溪沉静的小脸终于露出欧耶的笑容,年代小说作者们诚不欺我!
旧木箱子里砸出一根金条。
手指长,暗黄色,沉甸甸的。
林锦溪拿在手里掂了掂,进屋往叶老头面前一丢,一副朕终于打下江山的强大气场。
叶老头低头看了看桌面上那根小黄鱼,又抬头看了看比桌子高出一个头的林锦溪。
小姑娘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,袖口短了一截,露出半截手腕。
脸蛋比刚来那会儿又圆润了不说,对比之下是自己的粮缸快空了。
林锦溪昂着头,抬了抬下巴,“十块!”
“你知道这是啥不?”叶老头问,这丫头有这么蠢吗?
“小黄鱼。”林锦溪都不知道自己敲烂了多少个箱子、匣子、桌腿、床腿……
历时小半年终于敲出一根小黄鱼来!
“知道值多少钱吗?“
林锦溪瞥了叶老头一眼,翻了个白眼,“我是年纪小不是蠢,黑市上能卖一百多。”
叶老头的烟头差点烧到手指,一百多的小黄鱼,她知道价格,然后丢给自己,只要十块。
叶老头当年面对敌特间谍都没这么高的警惕,“你想干什么?”
林锦溪搓热了双手然后塞进棉袄口袋里取暖,歪头看着院子里那些破烂,慢悠悠地说了三个字:“放长线。”
“钓大鱼?”叶老头接上她的话,直接被气笑了。
叶老头笑的满脸褶子都堆在一起,看上去瘆人,可这笑却显得淋漓畅快,“一条小黄鱼当诱饵还不够。”
林锦溪认同的点点头。
看着等待自己回答的叶老头,林锦溪语不惊人死不休,“给你养老送终。”
“老子才五十二岁,活的好好的!”叶老头骂了一句,却是把小黄鱼揣进了贴身的衣服兜里。
“休息十分钟,到点了该去干活了!”
然后的然后……
接下来的九年时间里,叶老头因为这根小黄鱼,偷偷给林锦溪加买鱼、买肉、买鸡蛋,确保这个祖国的花朵,社会主义接班人茁壮成长。
要给她零花钱,还得想着法子找人换各种票,给小丫头买这买那的添置东西。
外加每天早上一小时,下午一小时的教导小丫头拳法
最新网址:m.leshugu.info