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得捏着鼻子洗尿布呢。
至于来回收站干活,后妈那空头支票——五元巨款,林锦溪的脚指头都不会相信。
她只是不想待在家听双胞胎的魔音贯耳。
再者七十年代的废品回收站,只要她心细,不求捡大漏,只求弄个几十块钱,也算是兜里有钱心里不愁。
十点半,大挂钟哐当响了一声。
叶老头忍不住开口:“你怎么跟个钟似的,到点就歇?“
八岁的林锦溪抬头,巴掌大的圆脸,杏核眼里是认真和严肃,一字一字的给自己争取利益。
“我是祖国的花朵,是社会主义接班人,不能伤了身体。”
叶老头一口茶水呛进气管,咳了半天。
过了一周。
叶老头发现林锦溪把废纸里的空白页拆下来,用针线缝成了本子,一摞一摞码在墙角,整整齐齐。
偷挖社会主义墙角也就算了,还挖的这么正大光明,还挖了这么多!
叶老头指着快摞不下的本子堆,”你缝这么多干什么?”
“有后妈就有后爹,没钱买本子。“林锦溪低头穿针,线尾巴在舌尖抿了一下,“留着写作业。“
“那也用不完。“
林锦溪抬头看了也拉头一眼,那眼神老气横秋的就跟看见了地主家的傻儿子。
“跟同学交换,供销社本子五分钱一本,我这儿五分钱两本,还多了五张,寒碜了点可便宜。”
地主家的傻儿子叶老头张了张嘴,把话咽回去了。
只要不干活,她就是穷人家孩子早当家的典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