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繁体
首页

紫宸囚龙:少年帝王破阵录

视觉:
关灯
护眼
字体:

第 235 章 新旧同心,朝野归一(2 / 3)
对墨影道,"我原以为,老尚书是存心跟我们过不去。后来才明白,他不是过不去,是怕——怕我们这些后生,把祖制折腾坏了,把江山折腾散了。他拦的不是事,是他心里那点怕。"

    "那如今呢?"

    "如今,"魏濂道,"他亲眼看着,屯田立了,军律立了,条例也立了——天没塌,江山反而稳了。他心里那点怕,就散了。怕散了,人就和了。"

    朝堂和解之后,政令的推行,顺畅了许多。

    往年,一道新政的诏书下去,各省总要拖拖拉拉:有的是真看不懂,有的是装看不懂,还有的,是看朝堂上两派相争,觉得有机可乘,想趁乱讨价还价。如今,朝堂上拧成了一股绳,诏书下去,各省再想拖,也没有由头了。

    "拖?"一个州的知州,在接到诏书后,对幕僚道,"从前,朝廷的诏书,今日一个说法,明日一个说法,咱们还能拖一拖,看看风向。如今,朝堂上一声令下,六部一个口径,拖?拖给谁看?"

    "那咱们……"

    "照办。"知州道,"朝廷的事,办得顺,咱们的日子才顺。你看着吧,往后,朝廷的诏书,只会越来越顺。"

    有一桩小事,最能看出这种变化。

    永安二十四年,工部要重修黄河的一处堤坝。照往年的规矩,工部的折子递上去,户部要核银子,吏部要核人丁,礼部要核规制——四部一核,就是半年。堤坝的工,拖到汛期前,才匆匆开工。

    今年,工部的折子递上去,户部先核了银子,吏部后核了人丁,两部的核文,半个月就到了工部。礼部的规制核文,也随后到了。三份核文,一个口径:准修。

    "半个月?"工部的老吏,看着三份核文,有些发愣,"往年,光等户部的银子,就要等三个月。今年,三部的核文,半个月就齐了?"

    "齐了不好?"工部侍郎道,"堤坝的工,能早开工,早合拢,汛期就多一分稳当。往年,四部互相扯皮,扯到汛期前才开工,堤坝修得急,年年出险。今年,早开工,慢慢修——你看着吧,这道堤,能管十年。"

    堤坝当年完工。第二年汛期,黄河涨水,这道堤,稳稳地扛住了。沿河三县的百姓,头一回,在汛期里,睡得安稳觉。

    "朝廷的诏书顺了,"程辅之在户部,对主事道,"天下的堤,也就顺了。你算算,这一道堤,早修半年,省下的抢险银子,是多少?"

    主事翻了翻账,道:"省了十一万两。"

    "十一万两。"程辅之道,"够再修两道堤。朝堂上少扯一次皮,天下的百姓,就多一道堤。这笔账,比什么账都划算。"

    诏书顺了,考成也顺了。吏部的考成册子上,各州官员的考语,一年比一年齐整。从前,考成册子上,总有几个"留中不发"的名字;如今,留中的少了,评优的多了。

    "考成顺了,"姜老尚书在吏部,对考功司的官员道,"不是因为官员变勤了,是因为规矩立清了。规矩清,官员就知道往哪使劲;使劲使对了,考成自然就优。"

    "那往后,还有没有官员,敢在规矩上动手脚?"

    "有。"姜老尚书道,"哪朝哪代,都有贪的、懒的、滑的。可如今,规矩立在那里,有人动手脚,就有人查;查出来,就有人办。办一个,醒一批。动手脚的人,心里就得掂量掂量——值不值。"

    有一回,考功司的官员,问姜老尚书:"老大人,您当年拦新政,拦了十七回。如今,您又说规矩好。您老这一辈子,前后的话,怎么就不一样了呢?"

    姜老尚书拄着杖,想了很久,道:"老夫年轻的时候,以为规矩,是祖宗写好的,一个字都不能动。后来老了,才明白:规矩,是天下人过出来的。天下的日子变了,规矩就得跟着变。变的不是规矩,是日子。"

    "那您老,不心疼当年那些旧规矩?"

    "心疼啥。"姜老尚书道,"旧规矩,该留的,都留下了;该改的,也都改了。留下的和改的,如今都是好规矩。老夫这一辈子,拦过、让过,到头来,看着天下安稳——值了。"

    这年冬天,年终的五人议事,开得格外顺畅。

    说是"五人议事",其实是沈砚、魏濂、宁王、吏部尚书、户部尚书,五个人,在勤政殿的偏殿里,把一年的局,从头到尾,对一遍。往年,这场议事,总要争出几处不痛快;今年,五个人对完账,竟没起一处争执。

    "今年,"宁王端着茶盏,道,"玉门关的关税,比去年多了一成。西域的商路,太平。草原那边,两个王子还在对峙,可已经打不动了。北疆的防线,稳。"

    "江南这边,"沈砚道,"囤粮的案,士族的账,都清了。民生的册子,今年头一回,跟乡亭的公示册,一字不差。江南,稳。"

    "边关这边,"魏濂道,"军学的学子,今年毕业了一百四十人,都补进了斥候营。追责条例颁行两年,军需、军备的账目,一件案子都没有。边关,稳。"

    "海路这边,"程辅之道,"四季巡航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