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要么议和。"
"分家,还是议和?"
"分家。"墨影道,"草原的规矩,从来都是分了家,才算完。长子占东,次子占西,三子已经去了西域——草原裂成三瓣,谁也吞不了谁。"
"裂成三瓣,是好事还是坏事?"
"对中原,"墨影道,"是好事。草原裂了,就再也聚不起十万主力了。往后几十年,北疆不会有大战,只会有零星摩擦。"
"那咱们的暗卫,"魏濂道,"还要传多少年的信?"
墨影沉默了一会儿,道:"传到草原,不再需要一个马倌传信为止。"
魏濂没有再问。他走回案前,拿起笔,在今年的边防军报上,批了一行字:北疆无大战,唯余零星摩擦。边关诸镇,照常巡防,不得懈怠。
军报发出那日,雁门关外的烽燧上,老周又在添柴。他望着北方,对同燧的小马道:"你听说了吗?草原那边,两个王子打起来了。"
"听说了。"小马道,"那咱们,是不是要打仗了?"
"打不了。"老周道,"他们自己都顾不过来,哪有工夫来打咱们?往后这些年,北边太平了。"
"太平了,咱们还守烽燧干啥?"
"守太平啊。"老周道,"太平,不是天上掉下来的,是守出来的。咱们守一天,太平就多一天。"
他往灶膛里添了把柴,火光照着他黝黑的脸。北风卷过烽燧,吹得狼烟堆上的草叶沙沙响。远处的草原,灰蒙蒙的,像一片沉睡的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