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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宸囚龙:少年帝王破阵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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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09 章 玉门轮戍,商税养兵(2 / 4)
岁,经玉门关往来的商队,四百余支,驼马一万二千匹,货值白银八十万两。按三成抽税,可得二十四万两。这二十四万两,养五千兵、修关城、买马料,都够用,还能剩下一半——用作关内屯田的种子、农具。”

    堂里静了一瞬。三关守将面面相觑,一时都没有说话。他们戍守边关多年,只知丝路上商队往来热闹,却从没算过,这条商路上能生出多少银子来。

    “可王爷,”张砺迟疑道,“商队缴税,靠的是路通。北狄要是把路断了,商队不来,这税,不就成了空话?”

    “所以,”萧珩的目光落在那幅舆图上,“咱们的兵,一半要放在路上。巡哨的营,就是护路的。路通,商队来,税就来;税来,兵就养得起;兵足,路就更稳。这条商道,是咱们的命脉。守好它,比守好一座关城要紧得多。”

    “可巡哨,不是护镖。”郑汉插话,“商队路上遇了北狄游骑,咱们的兵要护,就得跟游骑见仗。一见仗,就有死伤。王爷,这护商,护到哪一步为止?”

    “护到商队平安过境为止。”萧珩看着他,“北狄游骑来,咱们就打。打了胜仗,商队平安,税就照收;打输了,商队散了,税也没了,关也难守。所以,这仗,只能赢,不能输。巡哨的营,不是去护镖的,是去立威的。让北狄游骑知道,这条路上,有大胤的刀。”

    郑汉没有再说话。他看着案上那幅舆图,看了很久,才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桩。”阳关守备张砺开口,“王爷说的三营轮换,三月一换。可玉门关到阳关,二百里;阳关到嘉峪关,三百里。三营换防,人马要走半月。这半月里,关上的兵少了,万一北狄来犯,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轮换的时日,错开。”萧珩说,“一营三月,三营错开一月轮换。玉门关永远有一营满员驻守,不空城。轮换的营,走一半留一半,路上有粮有水有驿站,半月走完,不误事。”

    “水呢?”张砺又问,“玉门关外三百里,只有那一处河谷有水。巡哨营走出去,半月才回,马喝什么?”

    “河谷设驿站。”萧珩指着舆图上那处河谷,“在河谷边上,建一座小堡,存水、存草料、存药。巡哨营到河谷歇脚,补给,再走。这堡,既是补给点,也是咱们伸出去的钉子——北狄游骑要是敢动它,玉门关的烽火,一盏就传到了。”

    张砺想了想,点头:“如此,倒说得通。只是建堡,要银要料。这银子,从哪儿出?”

    “从商税里出。”萧珩看着他,“建堡的银子,是第一笔。等堡建起来,路稳了,税多了,这银子,一年就回来了。咱们不是花钱守路,是花钱买路——路是买不来的,是守出来的,可守路要钱,这钱,得先从路上挣。”

    三关守将没有再说话。他们看着那幅舆图,看着图上那条横贯西域的商道,看着图上那些标了红圈的水源、驿站、关城,像是头一回,把这片戈壁看得这样清楚。

    当日下午,萧珩把兵部的章程重拟了一份,连同一册通商税的细账,一并封好,交给信使,送往京城。信使快马出关,马蹄踏着戈壁上的碎石,一路往东去了。

    送走信使,萧珩没有回府。他骑了一匹马,出了玉门关,沿丝路往西,走了半日,在一处商队歇脚的石堡前停下。石堡里,几支商队正在打尖。骆驼卧在沙地上,嘴里嚼着草料;商人围坐在火堆旁,啃着干饼,喝着茶。

    萧珩下了马,没有亮明身份,只走到火堆旁,蹲下来,要了一碗茶。那茶是粗茶,带着一股沙土味,他却喝得极稳。

    “这位爷,”一个络腮胡的商贩打量着他,递过来一块干饼,“从关里来的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萧珩接过饼,掰了一块,“往西走货?”

    “往西。”商贩搓了搓手,“这一趟,驼了二百匹绸缎,还有茶叶、瓷器,运到撒马尔罕,能换三倍的利。就是路上不太平,出了关,得请镖队,还得防着北狄的游骑。”

    “镖队,多少钱一程?”

    “二百两。”商贩叹了口气,“一趟下来,利是有的,可这路上开销大。关税、镖队、草料、人工,七扣八扣,落进自己口袋的,也就一半。”

    “关税,交多少?”

    “三成。”商贩说,“玉门关三成,到了西边,各城还有各城的税。这一路,关卡十几道,每一道都要剥一层皮。”

    萧珩端着那碗茶,没有接话。他看了看商贩那身被风沙磨得发亮的皮袍,又看了看石堡里那些正在歇脚的骆驼,半晌,才问了一句:“若是玉门关少收一成税,换你路上走得更快、更稳,你愿意么?”

    商贩一愣:“少收一成?那……那自然是愿意的。税少了,利就多了,咱们也愿意多跑几趟。”

    “多跑几趟。”萧珩重复了一遍,把碗里的茶喝完,放下碗,站起身,“那税少了,可商队多了,关上的进项,未必就少。这笔账,我替你们算过了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再多说,翻身上马,往关里去了。身后,那商贩捧着茶碗,看着他的背影,半晌,才嘀咕了一句:“这人……是当官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