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繁体
首页

紫宸囚龙:少年帝王破阵录

视觉:
关灯
护眼
字体:
大
中
小

第 207 章 朝堂终辩,主战定策(2 / 4)
置,哪一样不是银子、不是人命?臣在太常寺,管着祭祀典仪,每年秋祭,都要替边镇阵亡的将士设灵。那些灵位,一年比一年多。臣不是不主张打,是怕沈大人只算了打胜的账,没算打败的账。”

    “秦大人说得对。”沈砚转向他,“正因为臣算过打败的账,才更知道这一仗非打不可。边镇阵亡的将士,一年比一年多——那是守出来的账。守一年,死一批人,赔一堆银子,退一截疆土。这账,秦大人替边镇的百姓算过么?”

    秦鹤年张了张嘴,一时没有接上话。他沉默了片刻,才道:“沈大人说的是。只是……只是打仗,终究不是儿戏。”

    “臣没有把它当儿戏。”沈砚看着他,“臣只是知道,有些仗,躲不过。与其秋后让人打到家门口,不如咱们先亮一亮刀。”

    朝堂上,两派针锋相对,声音越来越高。主张主和的,说北征是穷兵黩武、劳民伤财;主张主战的,说再守下去,边患只会越来越重。一时间,紫宸殿里吵成一片,连殿角的香炉都被这动静震得青烟袅袅。

    魏濂一直没有说话。他立在武班前头,垂着眼,听着两边的争辩,像一尊泥塑。直到兵部主事又说了句“户部这是要误国”,他才抬眼,开口:“陛下,臣有一事,要奏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瓢冷水浇下来,满殿的争吵声骤然一静。

    “魏爱卿有何事?”赵宸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昨夜海上报捷,那降船上的小头目说了一句话。”魏濂从怀里取出一封奏折,双手呈上,“他说,海上附庸来袭,是奉了北狄大可汗之命——让他拖住大胤的水师,好让北边腾出手来。”

    “腾出手来做什么?”赵宸接过奏折,没有立刻拆。

    “臣不知。”魏濂摇头,“但臣有另一封东西,要请陛下御览。”

    他从怀里又取出一封信,蜡封完好,封皮上印着一枚狼头印。那信,是他的人三个月前,从一具死在边墙外的北狄信使身上搜出来的。他呈上去时,满殿的官员都伸长了脖子,想看清那封信上写了什么。

    赵宸拆开信,看了一遍,没有说话。他放下信,又看了一遍,才抬起头,目光从阶下那两派官员脸上一一扫过:“这信,是北狄大可汗写给漠西部族头领的。”

    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
    “信上写着,”赵宸的声音不高,却压得满殿的人都屏住了呼吸,“他已在漠北秘密扩充三营铁骑,备足了半年的粮草马料,只等海上附庸拖住我水师,秋后便要从三处山口同时南下,直取代北、云中、朔州三镇。信尾还写着——‘中原富庶,取之如探囊,只待今秋。’”

    朝堂上,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先前主张主和的卢文定,脸色刷地白了,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陈渭也愣住了,那封密信上的内容,像一记闷棍,把他先前那番“北狄不过秋后犯边”的说辞,砸了个粉碎。

    “卢大人,”骠骑将军石勇转过头,看着他,“你方才说,北狄犯边不过秋后两三个月。可这信上写的,是三路齐下,直取三镇。咱们若按你说的议和、岁赐,秋后北狄拿下了代北、云中、朔州,你还要再给岁赐么?给了,是喂狼;不给,狼已经进了门。”

    卢文定嘴唇动了动,没有说出话来。

    “还有,”石勇的目光又扫过那几位方才附议主和的官员,“信上写的是北狄扩了三营铁骑。三营,少说一万五千骑。这兵,是替谁备的?不是替他们自己,是替咱们备的。海上附庸拖水师,北狄三路南下——人家这是海陆夹击,早就把咱们的棋算死了。今日若不是陛下拿出这封信,咱们还蒙在鼓里,等着秋后挨打。”

    殿里静了一瞬。方才那几位附和主和的官员,一个个垂下眼去,不敢与石勇对视。

    “卫大人方才说,先固边墙,再图北伐,步步为营。”赵宸的目光落在御史大夫卫衡身上,“这话不错。可固边墙,不是靠银子堆的,是靠兵守的。北狄三营铁骑在漠北等着,咱们若只守不打,那就是拿边民的命,替北狄的军费垫账。卫大人以为,这账,该怎么算?”

    卫衡沉默了片刻,拱手道:“臣……臣知错了。臣只想着稳妥,没想过北狄已在磨刀。请陛下恕罪。”

    “你没有罪。”赵宸把密信放在案上,“你替朝廷想退路,是忠。可退路,不是往后退。今日咱们退了,北狄不会停,他们只会追着退路,一路追到京城来。这信,就是北狄的爪印。咱们要么迎上去掰断它,要么等它挠到脸上来。”

    殿里没有人再说话。香炉里的青烟袅袅地升着,满殿的呼吸声都放轻了。

    “陈大人,”赵宸的目光落在陈渭身上,“你方才说,北狄犯边,一年不过秋后两三个月。可这信上写的,是三路齐下,直取三镇。若海上附庸当真拖住了水师,秋后北狄三路南下,我边墙防线,有几成把握守得住?”

    陈渭跪了下去,额头触着冰冷的地砖,声音发颤:“臣……臣短视了。臣只想着国库,没想着边墙。臣有罪。”

    “你没有罪。”赵宸把密信放在案上,“你替户部算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