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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宸囚龙:少年帝王破阵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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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03 章 纵火掩罪,船厂暗线(2 / 4)
几页,他昨夜连夜抄下来的,抄完就烧了原册。那几页纸此刻贴着他的胸口,被汗浸得发软,他却没有解下来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,钱老栓领着一群匠人跪在官船前的码头上。他们没带家伙,只带着几卷黄纸写的诉状,一字排开,跪在青石板上。船上的兵丁见了,忙去禀报。

    魏濂立在船头,看着底下跪着的一排匠人,没有急着下船。他问身边的随从:“领头的那个,叫什么?”

    “回指挥使,是个老匠人,姓钱,人称钱老栓。”

    “他告什么?”

    “告船厂克扣工钱,还说他一个哑巴工友险些被栽赃偷料。”

    钱老栓他们跪在码头上的时候,徐四正在账房后窗看着。他看见那群匠人跪成一排,看见他们手里的黄纸诉状,脸色一寸一寸沉下去。他攥着窗棂的手收紧,指节泛白,又松开。

    “总管,”赵六在身后压低声音,“他们去找魏濂了。要是魏濂信了他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信不信,都麻烦。”徐四转过身,声音压得极低,“不能再等了。今夜就动手。火一烧起来,什么诉状、什么料账,都烧成一堆灰。他们告得再响,也告不到一撮灰上。”

    赵六低着头,没有接话。徐四盯着他,又补了一句:“记住,火是你手下的人点的,跟总管我没有半点相干。供词我已经让账房预备好了,闹饷、纵火、烧库,都是匠人的罪过。”

    赵六张了张嘴,终于应了一声:“是。”

    魏濂在船头站了一会儿,才提步下船。他走到钱老栓跟前,没有让兵丁拦,伸手接过了那卷诉状:“起来说话。”

    钱老栓抬头,看着面前这个锦衣卫指挥使,嘴唇翕动了两下,终于开口:“指挥使,小人豁出这条命来告状。船厂的料是假的,船是往薄里造的,工钱是按月扣的,我们这些匠人,都是签了卖身契的牛马。指挥使要查,就趁今夜查;今夜不查,明早您走了,这船厂里的黑,就再也见不着天了。”

    魏濂握着诉状的手没有动,目光却越过钱老栓,落在暮色里那排黑沉沉的船坞上。他忽然问了一句:“今夜,船厂里可有什么动静?”

    钱老栓愣了愣,摇头:“小人不知。只是今儿后坞那边,赵六带着人搬了一下午的草席,又都撤了。”

    “草席。”魏濂重复了一遍,把诉状折好,收进袖中,“本官知道了。你们先回去,今夜不管看见什么,听见什么,都别乱跑,别点火。”

    钱老栓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魏濂已经转身,朝官船走去。他走到船头,压低声音吩咐:“传话给陈九、刘七,今夜后坞,有人要动手。让他们盯死了。”

    暮色一寸一寸沉下去。江面上那点桅灯亮起来,隔着水,像一只眨也不眨的眼睛。

    天黑透之前,徐四又进了一次暗室。他点了一盏小灯,蹲在案前,铺开一张素笺,提笔蘸墨,写了又涂,涂了又写,废了三张纸,才写成一封。写完后,他吹干墨迹,卷成细筒,塞进墙角那只竹管里。他蹲在竹管前,又看了半晌,才吹熄灯,掩上门出去。

    他刚走,暗室的窗下就探出一只手。刘七从窗沿下翻进来,蹲在竹管前,伸手把那只竹管抽出来,抖出里面的纸筒,展开,就着门缝漏进的最后一缕天光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
    信上是徐四的笔迹,只有几行字:后坞料将焚,匠人闹饷纵火,报官即了案;薄钢已化灰,查无实据,可安心接货。落款处画着一枚铜铃。

    刘七把这几行字在脑子里记了一遍,又把信原样卷好,塞回竹管,放回原处。他退到窗下,正要翻身出去,又停住——他回头看了看那只竹管,想了想,从怀里摸出一截炭条,在竹管内侧画了一个极小的记号,才翻身出去。

    他回到烘炉棚,摸出炭条,在炉壁上添了几个记号,又用灰抹了。那是传给陈九的暗号:信已验,纵火计划白纸黑字,落款铜铃。

    天色彻底黑了。赵六带着四个心腹,摸到后坞。后坞里那摞盖着草席的薄钢板还在,压着几桶桐油。赵六蹲下身,解开一桶桐油的封口,把油沿着钢板缝隙淋下去,淋了一圈。

    “火折子。”他压低声音,朝身后伸出手。

    身后的人递过来一截火折子。赵六捏着那截火折子,却没有急着点。他蹲在草席边,像是忽然有些迟疑。风从江上灌过来,吹得草席的边角翻起来,露出底下铁青色的钢板。

    “总管说了,点着了就走,别回头。”身后的人低声催促。

    赵六握着火折子的手紧了紧。他抬头看了看四周——后坞空无一人,只有江风呜咽。他低头,看着那截火折子,指尖捻了捻,终于,把火折子凑到了淋满桐油的草席边角。

    火苗蹿起来的时候,他没有走。他站在火光前,看着火舌沿着油迹蔓延,一寸一寸,吞没那摞草席,吞没草席底下的钢板。火光照亮了他半张脸,明灭不定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只脚从暗处伸出来,踢翻了那桶没倒完的桐油。

    赵六猛地转身。火光里,陈九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他身后,手里握着一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