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反向拦截地道飞速成型,纵横穿插、交错排布,精准对接城外楼兰地道的主干分支,精准锁死敌军所有潜行入城的通道。守军士卒提前进驻反向地道,持刀潜伏、屏息戒备,只待敌军地道贯通,便即刻近身剿杀,阻断地底攻势。
两日暂缓总攻的时限悄然耗尽,北狄一万附庸兵尽数入驻楼兰联营,南下围剿的六千精锐也平复戈壁乱局、缓缓回援。敌军兵力彻底补足、阵型再度稳固,新一批粮草陆续转运抵达,短暂的战力空缺彻底补齐。
楼兰城主立于高台,望着整饬一新的联军阵型,眼底杀意凛冽。地表强攻损耗过大、难破坚城,如今兵力粮草齐备、地道尽数成型,终于到了地底破局、一击制胜的终极时刻。
随着一道低沉军令传遍联营,所有潜伏地底的联军死士尽数就位。数万精锐褪去重甲、轻装持刀,藏身纵横交错的幽暗地道之中,弓上弦、刀出鞘,静待破土号令。地表大军列阵待命、蓄势压城,只待地底突破、城内大乱,便即刻正面冲锋、踏平城关。
风声骤停、黄沙凝滞,整座戈壁陷入死寂,一场凶险绝伦的地底攻防战,骤然打响。
地底深处,楼兰掘进工匠撤去最后一层薄土,数十条地道尽数贯通玉门关城内。幽暗洞口豁然开朗,蛰伏许久的联军死士齐齐动身,弯腰疾行、争相突进,顺着地道全速冲向城内各个出口,准备破土登城、肆虐街巷。
可所有地道出口,早已被守军精准预判、层层封堵。反向拦截地道内,大胤士卒持刀列阵、严阵以待,死死守住所有地道衔接点位,截断敌军入城通路。
地底狭道、无展转空间、无躲闪余地,最惨烈的近身肉搏瞬间爆发。刀锋相撞、血肉割裂、嘶吼震天,幽暗无光的土层之下,无数士卒拼死搏杀、以命阻敌。联军死士悍不畏死、前仆后继,一波倒下、一波跟上,妄图以人数优势冲破封堵;守城士卒死守要道、寸土不让,以少敌多、浴血鏖战,牢牢钉死每一处通道。
地底战局瞬间陷入胶着,厮杀惨烈、死伤激增,两军尸体层层堆积、堵塞坑道,血水浸透黄土、腥气弥漫地穴。联军虽众,却被狭窄地道限制阵型,无法铺开战力,只能分批突进、轮番冲锋;守军虽少,却占尽地利、提前布防,依托道口优势死守不退,死死拖住敌军数万地底兵力。
短暂僵持、惨烈互搏,魏濂立于城防中枢,听着地底隐约传来的厮杀嘶吼,面色冷冽、心绪沉稳。他清楚知晓,狭道缠斗最是耗损兵力,守军士卒连日鏖战、体力透支,长久僵持必然力竭失守,被动死守终究不是破局之道,想要彻底根除地底杀机,必须行险招、下狠手、一劳永逸。
瞬息之间,绝杀计策已然成型。
“传我将令,所有拦截地道,尽数灌注火油、封堵洞口、纵火焚穴。”
军令如铁、即刻落地。城头待命士卒火速行动,将囤积已久的猛火油顺着预留通道、地道风口,尽数倾灌入所有连通敌军的地底穴道之中。黝黑浓稠的火油顺着坑道蔓延流淌,浸透土层、铺满地面,顺着数十条交错地道,覆盖整片地下战场。
守军士卒迅速撤出反向地道,以土石、巨木尽数封堵己方洞口,隔绝火势蔓延通路,锁死所有地底通道,不留半分逃生空隙。
火把落穴,烈焰瞬起。
沉寂幽暗的地底瞬间化为一片火海,烈火顺着火油迅猛蔓延、吞噬四方,灼热高温瞬间充斥所有坑道。密闭地穴之中空气骤膨、火势暴涨,浓烟滚滚、烈火滔天,无处可逃、无处可避。
无数尚在坑道中搏杀、突进的联军死士,瞬间被烈火吞噬、浓烟包裹。烈焰灼烧皮肉、浓烟窒息呛喉,凄厉惨叫响彻地底、久久不绝。靠前的士卒瞬间被烈火焚身、尸骨无存,靠后的士卒无路可退、拥挤踩踏,尽数困死密闭地穴之中。
数十条纵横地道,尽数化为焚尸炼狱。数万地底攻城精锐,未及破土入城、未及建功破城,便尽数葬身火海、湮灭土层之下。漫长时辰的掘进筹备、数日蛰伏的破城杀机、数万死士的攻坚战力,在一场滔天烈火中彻底作废、化为乌有。
地底厮杀声逐步消散、凄厉惨叫缓缓寂灭,只剩烈火燃烧的噼啪声响、土层灼烧的焦糊气息,弥漫整座孤城地下。楼兰倾尽人力物力、筹备数月的地道攻城大计,彻底溃败、全盘覆灭,所有地底兵力损耗殆尽、再无威胁。
地表列阵待命的联军士卒,听着地底死寂、望着城内毫无异动,瞬间军心大乱、士气崩盘。数万精锐地底覆灭的代价,让所有联军士卒心生惧意、战意崩塌,无人再敢轻易冲锋攻坚。
高台之上,楼兰城主望着玉门关巍峨城墙,眼底最后一丝破城锐气彻底耗尽。地道尽毁、地底兵力全灭、精锐损耗惨重、军心彻底浮动,接连两场惨败,彻底打碎了速战速决、强攻破城的所有可能。
强行再战,只会徒增死伤、空耗兵力,最终落得全军疲敝、无力围城的结局。可就此撤兵,数月围城心血尽数白费、损耗国力无从弥补,北狄附庸兵远道驰援、无功而返,必将断绝同盟情谊、错失瓜分西域的终极良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