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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宸囚龙:少年帝王破阵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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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5章 征舆西驰,暗阻未休(2 / 3)
层叠加,足以拖慢大军行进速度、拖延辎重转运节奏,让全速西进的援军,一步步陷入行路阻滞的泥潭。

    作乱之人皆是乡间无名闲杂、底层流民,无官身、无士族铭牌,即便被当场抓获,也只是底层小民作乱,牵扯不到上层豪强、州县官吏,尽数可以推为个人私行、与士族无关,完美摘除幕后主使的所有罪责。

    阴柔、隐秘、无解,却又致命。

    这场不见刀兵的暗战,比明面的锁粮抗旨更为阴狠狡诈。

    大军稳步西行,前路看似通畅无阻、一片坦途,实则每一寸支路、每一处河道、每一段隘口,都被人暗中埋下阻滞陷阱。州县官吏故作配合、全程陪同,假意督导通路、安抚民夫,实则冷眼旁观、视而不见,默许所有暗阻行为,任由乡间损毁持续发生,甚至暗中指点疏漏、规避官军巡查。

    明暗博弈,依旧胶着不休。

    随军押运队伍最先察觉异常。

    负责沿途路况核查、行军轨迹记录的押运兵,策马游走于大军两翼、前后斥候点位之间,全程巡查周边通路、记录路况变化、排查行进隐患。自大军开拔西行,沿途辅路、支路频繁出现人为损毁痕迹,新掘的沟壑泥土松软、断木切口整齐、堵路土石堆砌规整,绝非风雨自然损毁、山野自然坍塌,处处都是人为刻意破坏的痕迹。

    一名年轻押运兵手持簿册、策马疾驰,追上中军主力,翻身下马跪地禀报,神色肃穆、语气急促。

    “启禀千户,前路三十里,乡间辅路尽数被人为损毁,路基塌陷、林木堵路,多处河道浅滩被砂石堵塞,新痕清晰、损毁集中,皆是近日人为刻意为之。且损毁点位零散均匀,遍布沿途各县,绝非流民自发作乱,定是有人暗中统筹调度。”

    李青勒住马缰,眸光沉冷望向前路漫漫旷野。

    他早已预判到士族绝不会轻易罢休,明面溃败之后必有暗手反扑,此刻所见所闻,尽数印证心中预判。这群豪强深谙战时规则、精通官场博弈,不敢触碰明律铁规,便钻尽规则空子,以细碎暗阻拖延战局,赌的就是朝廷无法尽数追责、无法彻查乡野乱象,赌的就是玉门关失守之后,能够逆风翻盘、保全基业。

    “继续记录,逐县、逐段、逐处登记损毁痕迹、损毁时间、点位分布,标注规律、留存明细。”李青沉声下令,“所有人为损毁痕迹,尽数建档留证,一处不落。”

    押运兵领命翻身、策马而去,继续沿途巡查、细致记录。笔墨落于纸页,每一处人为破坏的痕迹、每一处道路堵塞的点位、每一处河道封堵的位置,尽数清晰在册,一点点拼凑出中原士族暗中阻军的完整证据链。

    千里之外,玉门关孤城之内,魏濂端坐守城帅帐,双目紧盯沙盘之上的中原通路,神色冷冽、心思缜密。

    他身居孤城、俯瞰全局,半生戍边、深谙朝堂与世族博弈的根本症结。中原士族盘踞百年、盘根错节,绝非一道圣谕、一次清算便可彻底驯服。明面的对抗可以铁血镇压,暗处的暗流却防不胜防。在援军延误三日、孤城仅剩十日存粮的死局之下,地方豪强必然会铤而走险、用尽手段,持续阻滞援军西进。

    他早已预判到道路损毁、河道堵塞这类阴私手段,不等前路乱象蔓延、不等援军受阻停滞,便提前传出密令,分派城中精锐斥候、关外潜伏暗哨,分路奔赴中原沿途州县,散落布防、定点巡查。

    这批斥候尽数隐匿行迹、改换便装,不入州县城池、不与官吏接触,只游走在大军西进的沿途乡野、支路河道,专门抓捕暗中损毁道路、堵塞水道的作乱民夫、豪强爪牙。

    一旦发现私自掘路、堵河、毁障之人,无需交涉、无需上报,当场拘押、就地控制,统一押送前路军帐候审。全程不牵连州县、不与地方官吏拉扯周旋,只精准掐灭每一处作乱源头、阻断每一条暗阻链条。

    魏濂的布局,从来都是未雨绸缪、先发制人。

    前路暗阻初起、乱象初生,便已被孤城传出的暗哨力量精准盯上、层层遏制。

    中军行营之内,李青看着源源不断传回的路况报备、斥候情报,心中已然敲定破局之策。

    地方豪强自以为手段隐秘、布局周全,以细碎暗阻拖慢行军节奏、耗损驰援时间,便能再度困住大军、延续死局。可他们终究低估了王师的行军经验、低估了军政统筹的缜密布局、低估了魏濂千里预判的精准眼光。

    李青即刻传令,调整行军排布、变更前路探查机制。

    命随军千户拆分小队、分派多路探查先锋,脱离主力大军,提前半日路程出发,奔赴下一县域、下一通路节点,先行探查前路路况、排查河道隐患、清理路面障碍。

    每至一县、每过一段路,探查小队先行全域清扫,掘通断路路基、移开堵路林木、疏通堵塞河道、平整塌陷路面,将所有人为设置的隐秘障碍尽数清除、所有暗藏的阻滞陷阱尽数破除。同时配合魏濂派驻的暗哨,沿路搜捕作乱爪牙,杜绝后续再度损毁。

    主力大军随后稳步跟进、顺畅通行,粮草辎重全程无滞、全速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