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拔起。大小隐秘私仓共计四十七处,遍布江南山水乡野、别院私庄,囤积粮米、布匹、战备物资总量,足以支撑数万大军数月军需,体量庞大、触目惊心。
四族明面产业早已被此前新政规制收紧,仅剩隐秘私仓是最后的家底、最后的牟利根基、最后的宗族底气。此番雷霆查封,直接斩断了四族世代垄断江南粮市的最后命脉,宗族财力、势力、话语权遭受重创,百年基业瞬间折损大半。
利益被彻底撼动,本章核心矛盾顺势爆发,四族旁支后人心中积怨暴涨,暗中煽动市井流言、搅动民间舆情。
四族嫡系主干深知战时铁律森严、幕府手段铁血,不敢公然对抗政令、阻挠清查,只能隐忍蛰伏、不敢出声。可大量远离宗族核心、未曾参与顶层牟利、只依附宗族余荫过活的旁支子弟、闲散族人,心中愤懑难平,自觉无辜受牵连、家业被强夺,满心皆是怨怼。
这些旁支族人大多盘踞市井、混迹乡野,人脉广、消息灵、熟稔民间舆论门道。他们不敢直面官府兵锋,便转而游走街巷、散布流言、煽动民心,试图通过民间舆情施压官府、倒逼政令松动、伺机夺回私仓物资。
一时间,江南各州市井流言四起、蜚语横行。有人言说官府借机搜刮士族家产、抢夺民间私产,名为战时备荒,实则强取豪夺、盘剥江南大族;有人编造谎言,声称查封私仓之后,民间存粮尽数被收走,来年百姓必将无粮可食、市价再度暴涨;更有甚者歪曲史实、颠倒黑白,谎称四族世代守护江南粮储、常年接济乡邻,官府此番清仓,是寒士族报国之心、断民间活命之路。
流言细碎纷乱、真假掺杂,专挑百姓认知盲区切入,极易蛊惑人心。不少市井小民、浅识乡邻不明真相,听闻流言后心生疑虑、暗自不安,一时间江南民间人心浮动,隐隐滋生出对官府清仓新政的抵触情绪。
士族旁支的算计极为阴毒。战时民心最是脆弱、舆情最是敏感,一旦流言扩散蔓延、民怨滋生,朝堂必会忌惮江南动荡、被迫放缓清仓节奏,四族便可借机喘息、伺机反扑,甚至追回部分私储物资、保住宗族根基。哪怕无法翻盘,也能搅乱后方局势、拖累物资统筹,给前线战局暗中添堵。
暗流涌动之间,本章人物故事支线顺势落地,无数底层农户亲身站出,当众细数往年被士族压榨的旧事,漫天流言不攻自破。
江南百年富庶,从来只属于盘踞顶层的四族士族,而非底层千万农户。寻常乡民世代耕种沃土、岁岁缴纳粮税、年年供养大族,却常年被四族粮行垄断市价、压低粮价、盘剥收成,受尽欺压、苦不堪言。
往年丰年,四族粮行联手压价,农户辛苦一年的收成,只能低价贱卖,换不得几文度日;灾年荒岁,士族闭门惜售、抬价牟利,任凭民间粮贵如金、百姓饥寒交迫,私仓堆粮如山、却绝不外放半分。无数农户终年劳碌、面朝黄土背朝天,最终依旧温饱难继、生计困顿,世代被士族牢牢锁死在底层,受尽层层盘剥。
士族散布的“接济乡邻、守护民生”的谎言,在底层农户眼中,荒唐又刺眼。
流言兴起第二日,钱塘城外数十户老农自发聚集,手持往年粮行交易账目、借粮欠条、苛敛凭据,走到市井街口、官仓公示墙下,当众开口,字字泣血、句句写实,细数数十年被四族压榨的桩桩旧事。
有白发老农佝偻着身子,指着远处沈氏旧宅,声音沙哑洪亮,传遍整条街巷:“三年前秋旱,田里减产半数,家中老小无粮度日,求沈家粮行借粮度荒,一粒粮不肯借!转头私仓囤粮满盈,坐等冬日涨价翻倍!彼时满城饥民挨饿,士族粮仓发霉,这便是他们口中的接济乡邻?”
有中年农户手持泛黄账本,当众展示历年被压低的粮价、被克扣的收成:“丰年收粮,士族压价三成,我们累死累活一年,大半收成尽数被士族盘剥;战时粮紧,他们囤货抬价,坐收暴利。世代如此、年年如此,何来造福江南?从来只有榨取江南、苦害百姓!”
一户说旧事、百户应和,沿街无数农户、小商贩、底层雇工纷纷站出身来,争相诉说过往苦楚。有人家中亲人因粮价暴涨饿死荒年,有人因士族垄断布价冬日无衣御寒,有人因大族把控物资、终生被压榨不得翻身。
真相一旦铺开,流言瞬间碎裂。
百姓亲眼所见,官府查封私仓之后,海量囤积粮米归入官仓,平价投放市面,粮价平稳、物资充盈,家家户户皆可平价购粮、安稳度日。反观士族私仓存续之时,年年囤货牟利、岁岁压榨民生,百姓受尽苦楚、毫无裨益。
孰善孰恶、孰公孰私、孰利民生孰害百姓,一目了然、清清楚楚。
市井人心瞬间逆转,原本浮动的民心彻底安稳,对流言深信不疑的百姓尽数幡然醒悟,转而唾弃四族自私自利、造谣惑众。士族旁支精心编织的舆情攻势,在千万底层百姓的亲身血泪控诉下,彻底崩塌、荡然无存。
眼见流言溃散、舆情反噬,造谣的四族旁支子弟彻底慌了手脚,试图再度煽动、强行扭转舆论,却再也无人听信、无人附和,反而被市井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