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俯首的北狄使者,淡淡开口:“你大可汗真心求和、愿息兵戈?”
北狄使者连忙躬身叩首,语气恳切:“回陛下,句句属实,绝无虚言。草原疲惫、将士思归,可汗只求边境永安、通商互利,再无征战之心。”
话音刚落,赵宸唇角微扬,无笑意却有冷光乍现。
“好一个再无征战之心。”
他抬手示意,内侍立刻捧出一卷密函,徐徐展开,置于殿中案上。纸页之上,字迹潦草粗狂,是典型的草原文书笔迹,墨迹新鲜、印章清晰,正是北狄大可汗下发各部的扩军密令。
赵宸语声清朗,字字落地、响彻大殿,当众戳穿所有伪善诡计:“此乃半月之前,北狄大可汗传下的草原密令,责令草原各部尽数清点青壮、增补甲骑、囤积牧粮、整训新军,限秋初之前集齐十五万铁骑,全线待命、整装待战。”
“若真心求和、无意征战,为何暗中大肆扩军、加急整训、蓄势待发?”
一语落下,满殿死寂。
方才还沸沸扬扬的主和之声,瞬间戛然而止。一众主和文臣面色骤变、身形一僵,脸上的恳切劝谏之色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错愕与难堪。
北狄使者浑身一震,脸色瞬间惨白,眼底的谦卑伪装彻底碎裂,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惊惧。他从未想过,草原最高机密的扩军密令,竟会落入大赵帝王手中,对方早已洞悉全盘布局、看穿所有诡计。
大殿之上,气氛骤然肃杀。
赵宸目光沉沉锁住北狄使者,语声愈发冷冽:“你部假意通商停战,名为求和、实为缓兵。以伪和乱我朝堂、惑我舆论、滞我备战,暗中整军蓄力、伺机突袭。”
“拖延我粮草转运、打乱我军备布局、窥探我边关虚实,待秋高马肥、新军练成,便撕毁和议、大举南下,打得我朝措手不及。此等诡诈伎俩,也敢欺瞒朝堂、妄论安民?”
字字诛心、句句破局,彻底撕碎北狄所有伪善面具。
使者身躯微颤、冷汗浸衣,仓促之间无从辩驳,只能连连叩首:“陛下误会!此乃部族私传伪令、绝非可汗本意!外臣全然不知、绝无欺瞒之心!”
慌乱辩解苍白无力,全然压不住殿中的肃杀气场。
不等使者继续狡辩,赵宸再度抬手,第二份证物当庭呈上。
一卷连夜录好的密谈供词、数页士族私交手信、完整的暗处侦讯记录,尽数铺展在文武百官眼前。墨影全程记录的敌私勾结、暗通情报、利益交易的完整过程,铁证如山、无可抵赖。
“你使团入京之后,闭门非休,暗中私会中原残余士族,许以权势、利诱私通,窥探我粮草储量、军备调拨、边关布防虚实,勾结内患、刺探国情、搅动朝局。”
赵宸目光冷冽,直视阶下使者:“这也是误会?也是伪令?”
铁证当前,所有狡辩尽数崩塌。
北狄使者面如死灰、哑口无言,俯首跪地、浑身僵硬,再无半分说辞。伪装彻底碎裂,诡计全盘败露,所有缓兵之计、窥探布局、搅动朝局的阴谋,尽数被当庭戳穿、一览无余。
殿中主和派臣僚此刻尽数幡然醒悟,脸上血色尽褪、满心羞愧难堪。他们方才拼死劝谏、力主缓战、恳请停输粮草,险些正中敌寇诡计、自毁数年备战根基,险些酿成举国大错。
无人再敢言和、无人再敢劝谏暂缓备战。满殿朝堂,再无战和之争、再无舆论撕裂,只剩一心御敌、全力备战的肃然气场。
沈砚适时出列,躬身奏请,语声沉稳:“陛下,北狄伪和诡诈、暗蓄杀机、勾结内患、意在拖缓我军备战。此番诡计败露,足证北疆战事无可规避、无从和解。臣请旨,粮草转运、军备调拨、边关整训,一切照旧、昼夜不息,举国蓄力、严阵以待,绝不给敌寇半分喘息之机。”
“臣附议!”
“臣附议!”
满殿文武尽数附和,声浪整齐、意志统一,再无半分分歧拉扯。
朝堂纷争彻底落幕,伪和诡计彻底破产,内患余孽彻底锁定,举国备战的最后一道人为阻滞,被彻底扫清。
赵宸微微颔首,目光掠过瘫跪在地的北狄使者,语声淡漠:“将其禁足驿馆、严加看管,不得私通任何人、不得传递只字片语。好吃好喝安置,待我朝布防万全、备战圆满,再定去留。”
不杀、不放、不辱,亦不遣返。
留此使者居于京城,便是锁住北狄最后的舆论借口、最后的变数破绽,死死按住敌军的突袭节奏,让大可汗所有缓兵布局、诡诈算计尽数落空。
朝会落幕,百官退朝,各司归位、各履其职。
京城之外,中原通往北疆、西线的官道之上,粮车依旧飞驰、物资依旧奔流、军备依旧速运,昼夜不息、从未停滞。北狄精心谋划的缓兵之计、乱局之策,最终不仅未能打乱大赵布局,反而亲手帮大赵终结了朝堂分歧、统一了举国战意。
御书房内,尘埃落定。
墨影躬身复命,语声简洁利落:“殿下,残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