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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宸囚龙:少年帝王破阵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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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6章 工权归府,百械归衡(2 / 4)
管控原料,战时可随时征调产能、转造军械,平日利民通商、稳持市井。

    三等工坊,为细碎杂造、无关战备,任由民间自主经营、自由贸易,不做强制管控,只做常规税源登记,不扰民生市井。

    分层施策、优劣分流、军政兼顾,既锁死战时军工命脉、杜绝外流资敌,又不彻底断绝民间工商生计、扰动市井安稳,规避了一刀切改制引发的朝野动荡、民生混乱。

    政令一出,即刻快马传檄天下州县,张贴乡亭、公示市井,举国军工改制骤然铺开。

    新政落地,最先动荡的,是盘踞地方多年的私矿矿主、工商豪强。这群人常年垄断地方五金产能,早已将私利凌驾于国法国运之上,心底从未将中枢规制放在眼中。

    数十年以来,这批人依靠私采矿产、私造军械、私下贸易,垄断地方五金产能,囤积海量精铁熟铜,靠着战时紧缺、市价暴涨、走私外流,攫取巨额暴利,早已将山野矿场、沿河工坊视作自家世袭私产,不受官府节制、不服州县管束。

    如今中枢新政一刀切破局,分层管控、收束核心产能、锁死资源流向,等于直接斩断他们的暴利财路、击碎垄断根基。一众矿主心底又惧又恨,惧中枢雷霆手段,恨新政断其财源,遂抱团一心对抗,妄图以地方私利裹挟朝堂国策,逼得中枢退让。

    利益当头,这群盘踞地方的豪强矿主,即刻抱团联动、暗中对抗,一场朝野新政与地方私利的博弈拉扯,瞬间白热化。

    明面之上,各地私矿主假意遵从政令、登记造册、关停违规私矿、报备产能产销,装作安分守己、配合改制的模样,麻痹州县官吏、蒙蔽官府督查。他们心底暗自盘算,只需假意顺从、拖延时日,待朝堂非议四起、新政松弛,便可重操旧业。

    暗处之中,他们日夜串联、互通消息、抱团抗制,暗中延续私采私炼,白日停工隐匿、夜间开山挖矿,避开官府巡查视线,连夜熔炼精铁、锻打铜料,集结车队、打通边境暗道,持续将紧缺军工原料贩往西域黑市,趁着大战前夕的物资紧缺,疯狂赚取最后一笔暴利。在他们心中,家国兴亡远不如手中真金白银实在,只要暴利在手,哪怕资敌也全然不顾。

    中原山南、淮西、河东一带,山野连绵、矿洞密布、地形复杂,最易隐匿私采、规避巡查。此地私矿主势力最为根深蒂固,对抗新政的手段也最为猖獗。

    白日山间寂静无声、矿洞封禁落锁,看似尽数停工遵从政令;可每当夜色降临、星月隐没,山野之间便灯火隐隐、炉火暗燃,私矿矿工连夜开采、昼夜熔炼,车马趁着夜色山道潜行,悄无声息将一车车精铁、熟铜、精皮木料运往西域边境黑市。

    地方州县官吏,多与私矿主素有交情、常年收受馈利,对此乱象心知肚明,却刻意装聋作哑、推诿包庇。他们心底各有算盘,一则舍不得私矿带来的丰厚税源与私人馈利,二则畏惧地方豪强抱团势力,怕严查深究引发地方动荡、引火烧身,索性得过且过、敷衍了事。

    官不纠、商妄为,新政落地之初,看似规制森严、章法完备,实则基层阻滞、暗流汹涌,私利集团抱团抵抗、层层掣肘,让中枢改制陷入落地难、执行虚、管控空的困局。

    朝堂之上,部分守旧文臣再度发声,借机质疑新政过激、扰民乱市、阻碍工商税源,恳请赵宸暂缓改制、松弛管控,给民间工商留有余地。这群老臣守成积习深重,心底只念承平世道的税源安稳、市井平和,从未真正正视战时危局,看不见暗流之下的亡国隐患。

    “殿下,工商税源为国库根基,私矿私坊存续多年,养民无数、利税颇丰。骤然分层管控、收紧规制、收束核心产能,恐致市井萧条、工商凋敝、税源缩减,得不偿失。”

    “且地方私矿繁多、山野辽阔、巡查不及,强行严控、严刑追责,极易激起民商抵触、滋生地方动乱,不如宽弛管控、因俗施治。”

    一众文臣依旧固守维稳固本、保全税源的旧思路,看不到战时军工命脉旁落的致命隐患,只重眼前市井安稳、国库税源,无视前线战局安危、举国备战根基。在他们心中,稳中求安便是治国正道,却不知乱世之中,一味维稳便是坐以待毙。

    沈砚立于朝堂,直面众臣非议,心底生出几分无奈与焦灼。他深知这群老臣并无私心,只是眼界受限、固守旧规,可国运大战在即,分毫姑息皆是大错,是以他从容辩驳、句句切中要害,拆穿地方包庇、私商牟利的核心症结。

    “诸位大人只看市井税源、工商存续,不看山河安危、前线死活。”

    “私商逐利无界,乱世无家国、无底线,精铁外流、熟铜资敌,换来的是敌国军械精锐、攻城利器,最终刀刃向内、反噬大赵山河。税源虽重,不及国运万分之一。放任私利蛀空军备根基,大战一开,无械守关、无兵御敌,届时山河破碎、市井倾覆,何来税源、何来民生?”沈砚心底清明,今日姑息私弊、松弛管控,来日便是万千将士枉死、万里山河沦陷。

    朝堂争执再起,新旧博弈、公私拉扯、维稳与强军的路线之争,再度僵持不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