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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验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全息屏幕上，那条来自深空的波形图不再是之前那种狂暴的锯齿状，而是变成了一条几乎拉直的水平线，只有偶尔极其微弱的起伏，像是一条潜伏在深水中的鳄鱼，连呼吸都刻意压抑到了极致。
“这才是最可怕的。”
老顾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吞了一把沙砾。他指着那条近乎平直的线，手指在微微颤抖，“之前我们以为那是试探，是侦测。但我把这段讯号和‘天启’数据库里残存的远古战例做了比对……我错了，错得离谱。”
冷锋抱着双臂，靠在冰冷的操作台上，右臂的电击伤还在隐隐作痛，但这痛感让他保持着绝对的清醒。“说重点。”
“这不是‘询问’，这是‘扫描’。”
老顾调出一张模拟星图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点，“收割者的先遣部队，也就是我们俗称的‘猎犬’，它们采用的是一种‘静默狩猎’模式。它们不会主动发射大功率信号暴露自己，而是像幽灵一样滑行到恒星系的边缘，被动接收行星发出的所有电磁波、热辐射，甚至是引力波动的异常。”
老顾转过身，死死盯着冷锋：“它们就像是在黑暗森林里屏住呼吸的猎人，任何发出声音的猎物都会被瞬间爆头。之前天启卫队试图回复信号，差点就触发了它们的‘猎杀机制’。好在断了，它们现在应该只是怀疑，还没完全锁定。”
“还没完全锁定……”冷锋咀嚼着这几个字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，“也就是说，它们现在就在家门口，但我们看不见？”
“对。它们就在柯伊伯带或者奥尔特云附近，关闭了所有主动引擎，靠着惯性滑行进来。等我们肉眼看到它们的时候，就是它们的主炮充能完毕的时候。”老顾绝望地抓了抓头发，“我们是被动的瞎子，而它们是隐形的枪手。”
冷锋沉默了。
实验室里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嗡声。
突然，冷锋站直了身体，原本有些佝偻的脊背瞬间挺得笔直，一股凛冽的杀气弥漫开来。
“既然是猎人，那就别怪我们也玩阴的。”冷锋走到全息台前，手指在星图上狠狠一划，直接拉到了泉城周边的死寂区地图，“它们静默，我们也静默。它们看不见我们，我们也看不见它们。但这不代表我们没法打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老顾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天启卫队的数据库里，有没有关于‘猎犬’级侦察兵的物理特征记录？”
“有……有热成像特征，还有它们引擎特有的低频震动频率。”
“够了。”冷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，“老顾，你说过，天启卫队的底层逻辑是‘寻找对手’。现在，我把这个逻辑改一下。我要把它们变成一群嗅觉灵敏的猎犬。”
……
两个小时后，泉城西门外，废弃的高速公路收费站。
夜色如墨，狂风呼啸。
这里曾经是进出泉城的咽喉，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。三百名“天启”卫队的银色机甲整齐地列队在黑暗中，它们关闭了所有的外部照明灯，甚至连机体表面的散热格栅都调整到了最低功率，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群沉默的墓碑。
冷锋站在一台经过改装的指挥型机甲旁。这台机甲的背部加装了老顾连夜调试出来的广域震动传感器阵列，像是一对巨大的金属耳朵。
“锋哥，真的要出去吗？”刚子坐在旁边的装甲车里，手里紧紧攥着通讯器，“死寂区现在全是变异兽，而且如果那些外星侦察兵真的在附近……”
“它们就在附近。”
冷锋打断了他，伸手按在机甲冰冷的装甲板上，“老顾分析了大气电离层的微弱扰动，就在北边的‘黑石峡谷’一带，有不明飞行物低空掠过的痕迹。它们在那里降落了，正在投放探测器。”
冷锋转过身，看着身后那些整装待发的特战队员。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涂着迷彩油，眼神里既有紧张也有决绝。
“听着，这次行动没有撤退路线。”
冷锋的声音低沉而有力，“我们的任务是‘狩猎’。在敌人发现我们之前，把刀子插进它们的心脏。天启卫队负责正面推进，吸引火力；特战队负责侧翼穿插，我要你们把那些探测器，还有操作探测器的外星杂碎，给我剁成肉泥！”
“是！”
众战士压低声音吼道，杀气腾腾。
冷锋戴上头盔，面甲落下，遮住了他的表情，只留下一双冰冷的电子眼。
“行动开始。全员无线电静默。出发。”
……
死寂区，黑石峡谷。
这里是一片被辐射尘埃覆盖的无人区，巨大的黑色岩石像怪兽的獠牙般耸立。
风在这里变成了呜咽声。
一支由五十台“天启”机甲组成的前锋小队，正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，无声地穿过峡谷。它们的脚掌装有消音垫，每一步落下都轻得像猫。
冷锋亲自带队，走在队伍的最前方。
他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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