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回头望了一眼。
陆沉没有去送。他不喜欢那种场面,也觉得没必要。
来送的是苏婉清,红着眼,一遍遍叮嘱他照顾自己;还有陆正宏,背着手站在远处,身姿仿佛一夜之间佝偻了几分。
陆明轩的目光在人群里找了找,最终,什么也没找到。他低下头,攥紧了手里那张写着海外联系方式和学费到账信息的卡片,那是陆沉让三姐转交的。
他忽然对着家的方向,极轻地,几不可闻地,说了一句什么,然后转身,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安检通道。
没有人知道,他最后说的,是“谢谢”,还是别的什么。
大平层里,陆沉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远处一架客机冲上云霄,渐渐消失在云层里。
周胖子在旁边咂舌:“沉哥,八百多万,就这么给了,还供他出国读书?我要是你,可没这么好心。”
陆沉收回目光,重新窝回沙发,端起一杯茶,神色平淡。
“我不是好心。”他说,“我是不想让一颗定时炸弹,一直放在自己身边。更不想看着一个才二十二岁的人,就这么烂在泥里。”
“把他留在这个家,他这辈子都只能是‘陆沉的弟弟’、一个输不起的养子,迟早毁了。送他出去,换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,他才能做回他自己,是好是坏,路都得他自己走。”
“这八百多万,买我自己一个清净,买爸妈一个安心,也买他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。”他轻轻吹了吹茶汤上的热气,“不亏。”
周胖子似懂非懂,却莫名觉得,自家这位老板的心性,远比那八亿身家,更让人看不透。
窗外,云淡风轻。
那个在家里兴风作浪了两年的弟弟,终于彻底从陆沉的生活里退场。
家宅清净,再无内耗。
陆沉靠进柔软的沙发里,巨幕上的电影还在继续,手机轻轻一震,是这个月的租金,又准时、足额地,进了账。
他闭上眼,嘴角噙着一抹淡笑。
有人的地方,就有恩怨情仇、勾心斗角,累得很。
而他想要的,从来都很简单——几栋楼,一座城,一群信得过的人,和一份谁也夺不走的、稳稳当当的安宁。
如今,他终于,一点一点,全都拿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