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自己的心理预期,又想着是给弟弟做事、不能狮子大开口,便试探着、小心翼翼地报了个数:“月薪……两万?”
说完,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低,又赶紧补了一句:“当然,我是新人,你要是觉得高了,咱们还能再商量……”
陆沉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,挑了挑眉。
“两万?”他摇头,“你一个名校金融硕士,给我管着几个亿的盘子,我好意思给你开两万?”
陆明曦愣住了。
“五万吧。”陆沉说得云淡风轻,仿佛说的不是五万,而是五千,“月薪五万,五险一金按最高标准交,年底另有年终奖,具体多少,看盘子的收益,上不封顶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两秒。
“五、五万?!”陆明曦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眼睛瞪得溜圆,声音都变了调,“一个月?!还、还有年终奖?!”
她不是没见过钱的人,陆家的家境摆在那儿。可这不一样——这是她人生第一份真正意义上的工作,是凭她自己的专业,挣到的、沉甸甸的认可。五万块的月薪,比她当初敢想的最好的offer,还要高出一大截。
“怎么,嫌少?”陆沉故意逗她。
“不少不少不少!”陆明曦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脸上这几个月积压的阴霾一扫而空,整个人都亮了起来,她扑过来,激动地一把抱住弟弟的胳膊,“小沉!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!不对,你是我亲弟!最好的亲弟!”
陆沉被她晃得哭笑不得。
就这样,三姐陆明曦,正式加入了陆沉的“收租团队”。
报到那天,周胖子早早等在公司——如今沉磊资产管理已经有了一间像样的办公室。看见新来的“财务负责人”竟是三小姐,周胖子先是一愣,随即乐开了花,搓着手迎上来:“三小姐!哎哟不对,明曦姐!欢迎欢迎!你可不知道,我一个管运营的,天天对着那些报表数字,头都大了三圈,早就盼着个专业的来救命了!”
“别叫我三小姐,叫明曦就行。”陆明曦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,抱着笔记本,俨然有了几分职场人的样子,“以后财务这块我来,运营还得靠你,咱们分工不分家。”
“得嘞!”
两人一个主外、一个主内,配合得出奇地顺。周胖子熟悉每一处物业、每一个租户,陆明曦则把一团乱麻似的账目,理得清清楚楚,专业上的东西一点就透,反倒常常能指出周胖子从前没留意的漏洞。
真正让陆明曦感到震撼的,是她第一次完整看到陆沉那本“家底账”的时候。
那天,周胖子把所有产权资料、租赁合同、收支台账,一股脑搬到她面前,笑呵呵地说:“明曦姐,先认认咱们的家底。”
陆明曦一页页翻下去,呼吸渐渐急促。
江景大平层、五套公寓;陆氏科创中心、志远大厦、汇通大厦、锦程中心,四栋写字楼;还有那座集商场、写字楼、公寓于一体、月租金就高达三百万的星河中心……
一处处不动产,白纸黑字,全在陆沉名下。她粗略一算,这些物业的总市值,已经逼近八个亿;而每个月,纯租金现金流,稳稳四百六十万往上。
她一直知道弟弟有钱,父母的补偿、王坤那桩事的传闻,她也听过一些。可“知道”和亲眼看着这台庞大的、精密的“收租机器”在自己面前运转,完全是两回事。
这个比自己还小几个月、每天窝在家里打游戏看电影的弟弟,不知不觉间,已经白手起家,搭起了这样一个帝国。
“看傻了?”周胖子在旁边笑,“我第一次看的时候,比你还夸张。”
陆明曦合上资料,深吸一口气,眼里却燃起了斗志。
拿着五万的月薪,她没有半点混日子的意思,反倒憋着一股劲,要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份信任。她一头扎进账里,凭着扎实的专业功底,很快就拿出了东西。
她发现几栋写字楼的租金结构和租约期限参差不齐,便重新做了一版动态调价模型,建议对优质长约租户适度让利锁定出租率、对黄金铺位到期后顺势提租;她又梳理了税务和折旧,通过合理合规的筹划,一年能省下一笔可观的成本;她甚至根据现金流,给陆沉做了一份后续的资产配置建议,哪些钱该留作流动性,哪些可以在市场低点继续抄底。
当这份条理清晰、数据扎实的方案放到陆沉面前时,连他都有些意外,认真看完后,难得地点头赞许:“不错,这五万,花得值。”
陆明曦心里那块“我到底行不行”的石头,总算落了地,整个人重新焕发了神采。那种靠自己的专业创造价值、被人真正需要和尊重的感觉,比进父亲的集团当一个被光环笼罩的“陆总千金”,踏实一万倍。
至此,陆沉的团队,彻底成型了。
周磊,任资产总监,主抓运营,带着招商、物业的一帮人,对外冲锋陷阵;陆明曦,主抓财务与投资,把钱袋子和账目看得滴水不漏;再加上财务、行政等几个外聘的员工,以及陈敬之律所的法务外包,麻雀虽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