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那包东西上有没有您的指纹,只要有一处对不上,这盆脏水,就泼不到您身上。”
陆沉点了点头,依旧镇定。他主动、详尽地配合了所有问询,提供了自己近期完整的行程和人证,又反复强调,那是一件他几乎不穿的外套,而能自由出入这套房子、又有动机的人,屈指可数。
他越是平静,办案人员,反倒越是,慎重。
真正的突破口,来自老赵。
这位在陆家,服务了大半辈子、看似不起眼的老管家,心思,比谁都细。事发后,他第一时间,就去了物业监控室,以协助调查的名义,把那段时间的所有监控,完整地,封存、备份,一份都没敢漏。
当他看到,其中一段画面时,浑身的血,都凉了。
他立刻,把这段监控,送到了陆正宏和警方面前。
画面上,清清楚楚地显示——就在事发前一天的傍晚,陆明轩,独自一人,低着头,用一张卡,刷开了陆沉所住楼层的门禁,鬼鬼祟祟地,走了进去;十几分钟后,他才出来,手里,多了一个,原本没有的、瘪下去的小包,左右张望,神色,慌张到了极点。
“董事长,”老赵的声音,都在发抖,又痛,又不敢置信,“那天……是我,亲眼,看见二少爷上去的。我问他,他说,是替大少爷,送个东西。我……我没多想啊……”
监控,是铁证。
顺着这条线,警方进一步调取了,陆明轩的出行、消费和通讯记录,又结合那通匿名举报的线索,一条完整的、指向陆明轩的证据链,渐渐,清晰起来。
那个在所有人面前,温顺、懂事、人畜无害的陆家小少爷,亲手,编织了这张,要把自己哥哥,送进深渊的网。
审讯室里,当那些证据,一项项,摆在陆明轩面前时,他精心维持了二十多年的,所有镇定和伪装,轰然,崩塌。
他先是狡辩,哭喊着说自己是被冤枉的、是巧合;可在铁一样的监控和记录面前,他的辩解,苍白得,像个笑话。最后,他面如死灰,瘫软在椅子上,一句话,都说不出来了。
当晚,陆宅。
陆正宏把陆明轩,叫到了客厅。
苏婉清红肿着眼睛,站在一旁,看着这个,自己一手带大、疼了二十多年的孩子,浑身,都在发抖。
“为什么?”陆正宏的声音,异常平静,平静得可怕,“我只要你,一句实话。为什么,要这么害你哥?”
陆明轩跪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,嘴唇哆嗦着,却,一个字,都答不上来。
他能说什么?
说他嫉妒?说他害怕?说他从知道自己是养子的那天起,就活在,随时会被扫地出门的恐惧里?
这些,在“栽赃违禁品、要毁掉亲哥哥一生”这件事面前,都,轻如鸿毛。
陆正宏看着他,看着这张,曾经让他视若己出、疼惜了二十多年的脸,眼中,最后一点温度,彻底,熄灭了。
他猛地,扬起手。
“啪——”
一记,清脆而沉重的耳光,狠狠,落在了陆明轩脸上。
这是陆正宏,第一次,打他。
二十多年,连重话,都舍不得说一句的小儿子,这一巴掌,他用足了力气,也,打碎了,自己心里,最后那点,父子情分。
“我陆正宏,一辈子,光明磊落。”他的声音,苍老,而疲惫,透着彻骨的失望,“怎么,就养出了你,这么个,心肠歹毒的东西……”
陆明轩被打得,偏过头,捂着脸,眼泪和恐惧,一起涌出来,却,不敢哭出声。
苏婉清别过脸,泪如雨下,却,第一次,没有上前,护着他。
与此同时,派出所门口。
经过依法调查,证据确凿地,排除了陆沉的嫌疑,那包东西上,没有他的指纹,所有客观证据,都指向了蓄意栽赃。
办完手续,陆沉,走了出来。
夜风吹在身上,带着初春的凉意。
门口,一辆车,静静停着。陆正宏,亲自,站在车边,这个在商场上,说一不二的硬汉,此刻,看着儿子,嘴唇动了动,千言万语,堵在喉咙口,竟,一个字,都说不出来。
他只是,伸出手,重重地,拍了拍陆沉的肩膀,那双,阅尽沧桑的眼睛,通红。
“爸,我没事。”陆沉先开了口,神色平静,仿佛只是,出了一趟,寻常的差。
“是爸,没教好他。”良久,陆正宏,才沙哑着嗓子,说出这句话,字字,都像压着千斤的石头,“让你,受委屈了。”
“不怪您。”陆沉看着他,语气很淡,却很认真,“人心,是会自己长歪的,跟您,没关系。”
回去的车上,父子俩,都很沉默。
陆沉看着,车窗外,飞速倒退的霓虹,心里,却没有,太多的恨意。
他甚至,有那么一点,想笑。
王坤,跳出来害他,把自己,送进了监狱,给他,送来了,地产板块的清查权和两千万嘉奖;如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