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都不眨一下。
“收租,收的。”陆沉答得,云淡风轻。
“收……收租?”
“嗯,两栋写字楼,几套公寓,一个月,八十多万的租金。”陆沉淡淡道,“钱放着也是放着,不如,先给你,救急。”
八十多万,一个月。
陆明瑶倒吸一口凉气。她拼死拼活,做了三年品牌,最好的时候,一个月,也不过,几十万的流水,还得,扣掉一大堆成本。而她这个弟弟,什么都不用干,躺着,一个月,就进账,八十多万。
巨大的冲击,让她,一时语塞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又有些不安地,低声问:“你借我这么多……就不怕,我还不上?万一,我这品牌,真做砸了,这三百万,可就,打水漂了。”
陆沉看着她,忽然,很认真地,说了一句话。
“还不上,就算了。”
“你是我姐。”
就这六个字,像一股暖流,猝不及防地,撞进陆明瑶的心里。
她的眼眶,“唰”地一下,就红了。
这段时间,她尝遍了,世态炎凉。那些她以为的朋友,一个个,避之唯恐不及;而这个,曾经被她,伤过、嘲讽过的弟弟,却在她最难的时候,不问缘由,不计回报,向她,伸出了手。
想起自己,从前那些刻薄的话,陆明瑶,又羞愧,又感动,眼泪,差点,掉下来。
“哭什么。”陆沉递给她一张纸巾,话锋一转,恢复了务实,“不过,钱,我可以借你,生意上,有几句话,我得说。你要是,听得进去,这三百万,才,不算白花。”
“你说!”陆明瑶连忙,擦干眼泪,正襟危坐。
陆沉起身,从桌上,拿起一份,他早就,让人整理好的资料——那上面,竟是,瑶光品牌,这两年的经营数据、客群画像、销售渠道,分析得,清清楚楚。
陆明瑶,看得,目瞪口呆。
“你的品牌,没死,问题,不出在设计上。”陆沉坐下,一条一条,给她剖析,“你的设计,有辨识度,老客的复购率,很高,这是你,最值钱的东西。你死,死在,两件事上。”
“第一,你太贪‘大而全’。高定、成衣、配饰,什么线都想做,库存,自然,压死你。我建议你,壮士断腕,先砍掉,叫好不叫座、最压钱的高定线,把有限的钱和产能,all in,到你,卖得最好的那一个,爆款品类上。”
“第二,你的渠道,太传统。光靠线下买手店和那几个大客户,人家一砍单,你就断粮。现在,直播电商、内容种草,正是风口,你有设计、有故事、有‘陆家二小姐自创品牌’的话题,为什么,不自己,做线上?”
他语速不快,却句句,切中要害。
陆明瑶,听得,浑身一震。
这些问题,她不是,完全没察觉,可身在局中,总是,看不真切。如今,被陆沉,这样,抽丝剥茧地,一梳理,她只觉得,眼前,那团,缠了她几个月的乱麻,一下子,就被,理顺了。
她看着,眼前这个,比自己,还小上几岁的弟弟,第一次,真切地,明白了,什么叫,心服口服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眼里,重新,燃起了光,“陆沉,谢谢你。这钱,我一定,连本带利,还给你。”
“利息,就不必了。”陆沉摆摆手,“一家人,谈利息,就生分了。你把品牌,做好,比什么,都强。”
当天,三百万,准时,打到了瑶光的对公账户上。
靠着这笔救命钱,陆明瑶,雷厉风行。
她听了陆沉的话,咬牙,砍掉了,烧钱的高定线,回笼了一部分资金;又集中,所有资源,押注在,那款,口碑最好的新中式成衣上;同时,组建了,线上团队,亲自,下场,做直播、拍内容。
陆沉的眼光,毒辣而精准。
那款被他,点名的新中式成衣,恰好,踩中了,那年秋天,国潮复兴的风口。一场直播下来,销量,直接爆了;几条,种草视频,在网上,疯传,瑶光这个名字,第一次,从小众的买手店,真正,走进了,大众的视野。
订单,雪片一样,飞来。
积压的库存,清了;断掉的资金链,接上了;品牌,不仅,起死回生,势头,反而,比出事之前,还要,猛上一大截。
时间,一晃,到了,初秋。
这天,陆明瑶,再次,走进了,陆沉的办公室。
和几个月前,那个憔悴、窘迫的样子,判若两人。如今的她,容光焕发,一身,自家品牌的新中式套装,眉眼间,全是,舒展的,意气风发。
“陆沉。”她把手机,往他面前,一亮,“钱,我还你了。你查收一下。”
陆沉低头,看了一眼,到账提醒,挑了挑眉。
“五百万?”他抬眼看她,“我借你的,是三百万。”
“三百万,是本金。”陆明瑶,笑得眉眼弯弯,语气,却不容商量,“多出来的,两百万,是利息,也是,我这个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