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,看在了眼里。
他没进去,也没出声,只是,安静地,转身离开。
晚上,周胖子来送这个月的对账单,听说了这事,乐得直拍大腿:“沉哥,听见没,连他最铁的三姐,都不跟他一条心了!这就叫,众叛亲离的前奏啊!你是没看见,他这两天,那张脸,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。”
陆沉翻着对账单,闻言,只是淡淡一笑。
“他不是输给我。”他说,“他是输给了,他自己的嫉妒。”
“嫉妒这东西,是这世上,最没用的情绪。”陆沉合上账单,眸色平静,“它不会让你,变得更好一分,只会让你,眼睁睁看着别人,越来越好,然后,自己把自己,活活熬死。”
“我什么都没做。我只是,对家里人,上了点心。是他,非要把这,当成一场,必须分个输赢的战争。”
周胖子似懂非懂地点头,又问:“那他要是,一直这么下去……”
“他会越来越急。”陆沉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楼下的夜色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,洞若观火的笃定,“一个被嫉妒烧红了眼、又接连输掉基本盘的人,是不会,甘心,就这么认输的。”
“他迟早,会走一步,险棋。”
“我们,等着就是。”
此刻,走廊另一头的房间里,没有开灯。
陆明轩一个人,坐在黑暗里,手机屏幕,幽幽地亮着。
上面,是他和一个人的,聊天记录。那是他,藏在最深处的、最后的底牌。
三姐的背离,父母的失望,满世界,都在夸陆沉的声音,还有那份,锁在陆沉抽屉里、随时能要了他命的字据——所有的东西,拧成一股,在他胸腔里,疯狂地搅动。
嫉妒、恐慌、不甘、怨毒,交织在一起,一点点,啃噬掉,他最后的理智。
黑暗中,他缓缓地,抬起头,那双曾经,总是含着温顺笑意的眼睛里,此刻,只剩下一片,近乎狰狞的,阴鸷。
他输不起了。
既然,温良恭顺,换不回他想要的一切;既然,陆沉,挡在他面前,像一座,永远翻不过去的山——
那他,就只能,用一些,上不得台面的手段,把这座山,亲手,炸掉。
哪怕,鱼死,网破。
夜色,浓稠得,化不开。
一场,针对陆沉的、更加险恶的阴谋,正在这无边的黑暗里,悄然,生根,发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