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窗前,摆着两张办公桌。
一张大的,一张小一点的,面对面。
大的那张桌上,放着一个铭牌:“陆沉 执行董事”。
小的那张桌上,也放着一个铭牌:“周磊 运营总监”。
周胖子看着那个铭牌,彻底懵了。
“沉哥……”他的声音有点发颤,“运…… 运营总监?我?”
“嗯。”陆沉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,“公司目前就我们两个人,你不当总监,谁当?”
“可我…… 我什么都不会啊……”
“不会可以学。”陆沉说,“我教你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周胖子面前。
“这是你的劳动合同。”他说,“月薪一万,提成另算 —— 公寓租金的百分之一,写字楼租金的千分之五。公司盈利了,年底有分红。你看看,没问题就签。”
周胖子拿起合同,手都在抖。
他看得很认真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看到“月薪一万”的时候,他咽了口唾沫。
看到“提成”的时候,他的呼吸急促了几分。
看到最后一页“甲方:陆沉”那几个字的时候,他的眼眶,一下子红了。
“沉哥……”他抬起头,声音闷闷的,“你……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陆沉看着他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的景色。
十七楼,能看到远处的工地 —— 那个正在建设的地铁站。塔吊在转动,工人在忙碌,像一个个小小的蚂蚁。
“胖子。”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,“你还记得大四那年,我得急性阑尾炎住院吗?”
周胖子愣了一下:“记得啊,怎么了?”
“那时候我没钱。”陆沉说,“孤儿院的张院长有糖尿病,我不能跟她开口。我送外卖攒的钱,刚交了学费,卡里只剩八百块。手术费要五千,我交不起。”
周胖子没说话。
这件事,他记得。
他记得那天晚上,陆沉疼得满头大汗,是他背着他,跑了两公里,送到的医院。他记得医生说“再晚来一步就穿孔了”。他也记得,陆沉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,却还在算“这得花多少钱”。
“那天的手术费,是你垫的。”陆沉说,“五千块,是你攒了半年,准备买新电脑的钱。”
“那都是小事……”周胖子挠了挠头。
“对你来说是小事,对我来说不是。”陆沉转过头,看着他,“那是我第一次知道,原来这个世界上,有人会为了我,花掉自己最想花的钱。”
周胖子的鼻子,更酸了。
“后来我出院,你天天给我带饭,带了一个月。”陆沉说,“你跟你妈说你饭量大,让她多做一份,其实那份是给我的。你以为我不知道,你为了多要那一份饭,跟你妈吵了好几次。”
“你…… 你怎么知道?”周胖子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妈给你打电话的时候,我在旁边。”陆沉说。
周胖子不说话了。
办公室里,安静了几秒。
“胖子,”陆沉说,“这个世界上,很多人对我好,是因为我能给他们好处。我爸对我好,是因为愧疚;我妈对我好,是因为血缘;我弟弟对我‘好’,是因为想算计我。”
他顿了一下,眼神很平静,却很认真:
“只有你,在我什么都不是的时候,就对我好。”
“那时候我是个送外卖的,没钱,没背景,没前途。你帮我,图不到任何东西。”
“所以 ——”
他看着周胖子,一字一句地说:
“这公司,有你一半。”
“我陆沉这辈子,可以算计所有人,但绝不会算计你。”
周胖子站在原地,这个一百八十斤的胖子,眼泪“唰”地一下就下来了。
他赶紧低下头,用袖子胡乱地擦脸,嘴里嘟囔着:“这办公室…… 灰尘怎么这么大…… 迷眼睛了……”
陆沉没拆穿他。
他只是把合同和一支笔,推到周胖子面前。
“签吧,周总监。”
周胖子吸了吸鼻子,拿起笔,在合同上,一笔一划地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—— 周磊。
字写得歪歪扭扭的,像虫子爬。
但他写得无比郑重。
签完,他抬起头,红着眼睛,看着陆沉:
“沉哥,你放心。”
“我周磊这辈子,跟定你了。”
“你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;你让我收租,我绝不去泡妞;你要是哪天破产了,我就是去卖肾,也养你!”
陆沉:“……”
“滚。”他说,“我不会破产。”
签完合同,陆沉开始给周胖子“上课”。
他把一摞文件搬到周胖子桌上 —— 两本公寓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