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,心里却松了半口气,还好,第一印象没崩。
她拉着陆沉,在人群里穿梭,一一介绍。
陆沉全程配合,微笑,点头,问好,话不多,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。既没有显得怯场,也没有显得话多。
陆明瑶越来越意外。
她本来以为,陆沉这种“没见过世面”的,进了这种场合,肯定会手足无措,要么紧张得说不出话,要么闹什么笑话。
但他没有。
他从容得,像一个经常出入这种场合的人。
甚至,比她还从容。
陆明瑶心里那根紧绷的弦,慢慢松了下来。
也许,今天能顺利过关。
她不知道的是,陆沉确实“经常出入”这种场合,只不过,以前是从后门进,送外卖。
这个宴会厅,他来过三次。
第一次,送的是小龙虾,被保安拦在后门,等了二十分钟,客户才下来取,还嫌他送慢了,给了个差评。
第二次,送的是奶茶,一共十二杯,他爬了三层楼,累得满头大汗,收到一句“放那儿吧”,连句谢谢都没有。
第三次,送的是生日蛋糕,他小心翼翼地捧着,生怕摔了,结果开门的人醉醺醺的,一把抢过去,“砰”地关上了门。
所以,陆沉对这里,一点都不陌生。
他熟悉这里的每一条走廊,每一个后门,甚至熟悉这里的厕所在哪儿。
他只是,第一次从前门进来而已。
就在陆明瑶以为一切顺利的时候,一个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哟,这不是陆沉吗?”
声音不大,但在喧闹的宴会厅里,却清晰地传了过来。
周围的说话声,渐渐小了。
陆沉转过头。
一个年轻男人端着酒杯,朝他走过来。男人大概二十四五岁,穿着一身白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,脸上挂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陆沉不认识他。
但他认识这种表情,那种“我抓到你把柄了”的、看好戏的表情。
“你是?”陆沉问。
“你不认识我,我可认识你。”男人笑了,环顾了一下四周,提高了声音,“我叫王浩,大家都叫我王少。陈志远,陈少,是我哥们儿。”
陈少。
陆沉明白了。
陈志远的朋友。
同学聚会那天晚上,陈少被他的保时捷打脸,这件事在富二代的小圈子里,估计已经传开了。这位王少,今天是来给哥们儿“找回场子”的。
“哦。”陆沉端起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,“有事?”
“没事就不能认识认识?”王少笑了,眼神却很冷,“我就是好奇,上次志远跟我说,他有个同学,本来送外卖的,突然认了个有钱的爹,开上保时捷了。我还不信呢 ,”
他上下打量着陆沉,语气里的嘲讽,毫不掩饰:
“今天一看,还真是。怎么,陆少爷,外卖不送了,混进这种地方来了?”
这句话一出口,周围彻底安静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陆沉和王少身上。
有惊讶,有好奇,有幸灾乐祸,还有几道目光,若有若无地飘向陆明瑶。
陆明瑶的脸,“唰”地一下,白了。
她最担心的事,还是发生了。
送外卖。
这三个字,像一记耳光,当众扇在了她脸上。
她甚至能想象到,明天圈子里会传成什么样 ,“陆明瑶那个弟弟,真是送外卖的”“听说在这种场合还被人认出来了”“陆家这是找回来个什么东西”。
陆明瑶的手,攥紧了酒杯,指节发白。
她想反驳,想怼回去,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,因为王少说的是实话。
陆沉确实送过外卖。
就在她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,陆沉动了。
他放下酒杯。
动作很慢,很从容,水晶杯落在吧台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然后他看着王少,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很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…… 疑惑。
“王少是吧?”他说,语气很平和,像在聊家常,“你刚才说,陈志远是你哥们儿?”
“怎么了?”王少扬起下巴。
“没怎么。”陆沉说,“我就是确认一下。你说的那个陈少,是不是上次在锦绣阁地下车库,追着我车跑了半条街的那个?”
王少的脸色,变了一下。
这件事,他听说过,但他听到的版本,和陆沉说的不太一样。陈少对外宣称的是“那天车太多,我没看清”,绝口不提“追着车跑”这回事。
陆沉却当众点破了。
周围有人“噗嗤”一声,没忍住。
王少的脸,有点挂不住了:“你…… 你胡说什么!志远那是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