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该露面了。”
……
同一天上午，大阪。
“瑞和精密”中试厂开工仪式，红毯铺到了厂门口，日英双语的横幅高高挂着，三共商事专务亲自剪彩，台下坐满了客户和记者。
仪式进行到一半，主持人请商社专务介绍“瑞和自主技术”。
专务刚开口，会场后排，一个举着手的***了起来，用流利的日语说：“不好意思，耽误两分钟。我是香港霍氏船运的法律顾问。”
全场回头。
男人不紧不慢地走到过道上，从公文包里取出两份文件，举起：“第一份，中国延中实业股份有限公司，就串级逆流萃取工艺前四段参数被盗用一案，正式委托我所，向三共商事株式会社及瑞和精密株式会社送达律师函——贵方今日投产之工艺，涉嫌侵犯我当事人商业秘密，相关诉讼将在中国与日本两地同时提起。”
“第二份，”他抽出第二份文件，“延中实业串级逆流萃取工艺第八版核心技术，已于上周获得中国专利局受理公告。公告编号在此。贵方使用的第三版参数，与我方专利权利要求重叠部分，自公告日起，任何商业使用均构成侵权。”
会场炸了。日本记者蜂拥而上，闪光灯连成一片，专务脸上的笑容僵在台上，剪彩的红绸还搭在臂弯里。
“请问！三共商事是否知晓技术来源问题？”
“瑞和自主技术的说法是否属实？”
“客户订单是否会受影响？！”
后排，一位受邀出席的德国客户代表，默默收起桌上的合作意向书，起身离场。紧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
……
深圳的法庭走廊里，炜杰接到了香港打来的电话。
听完，他只说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抬头看见走廊对面，商其瑞也正收起手机。两个人的目光，隔着一条走廊，撞在了一起。
商其瑞忽然笑了。他理了理西装，遥遥地说：
“炜总，好手段。两头点火，烧得漂亮。”
“过奖。”炜杰平静地说，“你的两手牌，也不差。”
“可惜啊，”商其瑞推了推金丝眼镜，声音轻下来，“你烧掉的是我的面子。我的里子，你还没看见。”
他转身往法庭走，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，背对着炜杰，扔下最后一句话：
“炜总，你信不信——用不了多久，延中车间里那些熬夜改参数的人，会一个一个，自己走到我的厂里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