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晚上——儿子抱着他哭得像个孩子,说爸,明天别出车。
老爷子讲得很平淡,讲到烟袋锅的时候,停了很久。
夏瑾的笔,在笔记本上悬了半天,一个字没写,眼圈红了。
回上海的火车上,她开始写稿。写了一段,撕了,再写,又撕。写到第三遍,她忽然明白了该怎么开头。
那篇报道,一个星期后登在省报第二版,整整一个版,标题是——
《把账记在明处》。
开头第一句:
“上海有一家公司,记账的规矩,是从一个司机的牛皮纸信封里长出来的。”
报道见报那天,延中的上市辅导验收材料,正好送进主管部门。
而炜杰不知道的是,夏瑾交完稿,又去见了一个人——市纪委的周正衡。她那篇粮站调查的老关系。
她要查的另一件事,刚刚开始:有人在向上市审核部门递延中的“黑材料”,而材料的封皮上,印着一家香港公司的徽记。
商敬亭倒了,可他的楼里,还有没散的潮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