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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九零:明天别出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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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一章 少了一箱岩芯(2 / 3)


    黄金水盯着扣子看了半天,忽然脸色煞白:“这……这扣子是我夹克上的。可我那件皮夹克,上个月就卖给收破烂的了啊!卖了八块钱!所长,我冤啊——”

    秦志刚和炜杰对视了一眼。

    八块钱,收破烂的。

    夹克卖了,人不在山里。可通风口下头,偏偏掉了这件夹克上的扣子。

    有人捡了黄水生的旧夹克,穿着它进的山——栽赃都懒得栽全套,随手往地上丢一颗扣子,把公安往耗子洞里头引。

    这么干净的手,这么细的局,县城里数不出第二个人。

    “调虎离山。”炜杰慢慢地说,“不对,是调虎离山再离山——咱们满县城抓黄金水的时候,真正的货,早就出城了。”

    秦志刚的脸沉得像锅底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
    “岩芯什么时候丢的,查不出来;可假货什么时候出城的,查得到。”炜杰站起来,“秦所长,查这三天所有出城的货车,特别是——往省城方向的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调查结果,傍晚就出来了。

    三天里,往省城方向出城的货车,一共十七辆。十六辆都有主,唯独一辆,挂着邻省的牌照,后半夜过的检查站,登记栏里写的货物品名是:建材。

    司机的体貌特征,收费站的职工回忆了半天,说了一个细节:

    “那人手背上有块疤,烫的,铜钱大。给钱的时候多给了五毛,说不用找了。”

    铜钱大的烫疤。

    炜杰把这个特征记在本子上,心里清楚,这条线查到这儿,在县城已经到头了。货进了省城,就是进了商敬亭的地界,再追,就得换个追法。

    当天夜里,父子俩通了电话。炜守拙在电话那头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杰娃,”老爷子说,“爸问你,芯子丢了,纸也要丢了,咱们手里还剩啥?”

    “还剩两样。”炜杰说,“延中的筹码,和那张牌照。”

    “对喽。”炜守拙的声音稳下来,“人家抢的是矿,可矿是国家的,谁说了都不算。牌照是国家的批文,捏在延中手里——延中,现在捏在咱们手里。”

    “爸,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炜杰望着窗外的夜色,“商敬亭把棋下在山上,我就把棋下在厂里。他有他的岩芯,我有我的牌照——没有牌照,他采出来的矿,一克都炼不成产品,出了山就是石头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,老爷子忽然笑了:“这才像我儿子。他打他的,你打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爸,”炜杰顿了顿,“还有件事,得有个准备。咱们把日志交给了地质厅,国家那边,早晚会有动静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这个动静就来了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第二天上午,来了两拨人。

    头一拨是邮递员,送来一封挂号信,落款是省地质矿产厅档案处。信是寄给炜杰个人的——他汇交档案时留了地址:

    “炜杰同志:你汇交的一九六六年鹰愁涧矿区勘探资料(复制件)已收讫,业已登记入档。经研究,我厅拟对该矿区组织资料核查与实地复查,届时请你作为资料汇交人,配合复查组工作。”

    国家动起来了——这是好事。档案进了国家的柜子,鹰愁涧就不再是谁家的后花园。

    可第二拨人进门,炜杰的心就沉了。

    来的是秦志刚,手里拿着一张复印件,是县政府办公室转发给各配合单位的公函。省地质矿产厅的公函,红头,铅字:

    “……根据新汇交的一九六六年勘探档案,我厅拟组织复查组,对鹰愁涧矿区进行资料核查与实地踏勘,请贵县相关单位予以配合……”

    函件的末尾,复查组的名单里,技术顾问一栏,赫然印着一个名字——

    秦志刚手指头点着末尾的复查组名单:

    “你自己看,技术顾问这一栏。”

    炜杰凑过去,铅印的三个字,工工整整——

    商敬亭。

    屋里静了。

    秦志刚拉了条板凳坐下,声音又低又沉:“我打听过了。这位商老先生,是地质系统的老前辈,退休前是省局的处级干部,六六年那一批勘探队的老底子,全省数得着的活档案。复查鹰愁涧,论资历,论年头,全省都挑不出比他更合适的技术顾问。”

    “人家根本不用抢。”

    “人家把名字往名单上一印,就是揣着国家的介绍信,堂堂正正进山。”

    炜杰捏着那张复印件,半天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想起望江楼上,商敬亭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你赢走的,是一堆烫手的东西”。当时他只当是威胁,现在才明白,那是行家人的自信:这座山,从六六年到今天,每一个关键环节上坐着的,都是他的人,或者,都是欠他人的人。

    芯子在他手里,最后一页在路上,如今连国家复查组的向导旗,都攥在他手里。

    “杰娃。”秦志刚看着他,“这局怎么破?”

    炜杰走到窗前,望着鹰愁涧的方向,忽然问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