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念、抛开所有顾虑、摒除所有私心,静心整装待发,静待东归沪滨、入局虎穴。
民国二十七年二月初,春寒料峭、江风凛冽、寒意侵骨。
唐生明携徐来,辞别雾锁山城的战时首都,隐秘东归,沿长江水路顺流而下,辗转千里江河、穿越层层关卡,最终重回阔别数月、物是人非、杀机暗藏的沪滨孤城。
此番返程,与数月前低调离沪、隐秘赴渝的状态截然不同、反差极致鲜明。数月前离沪,他低调内敛、行踪隐秘、悄无声息、无人知晓;此番归沪,他刻意张扬、高调入境、声势浩大、铺陈造势,唯恐世人不知、唯恐敌伪不晓,全心配合堕落投敌的人设铺垫。
轮船缓缓驶入吴淞口,极目远眺上海滩,十里洋场依旧高楼林立、外滩江水滔滔不绝、奔流不息,看似繁华依旧、风月如故,实则早已山河易主、政权更迭、人心颠覆、杀机暗藏、物是人非。江面之上,日军军舰鳞次栉比、铁炮森然、威压江面,江岸沿线岗哨密布、特务横行、眼线遍地,租界内外明暗探查、层层设防,整座城市被日军与伪政权的严密特务管控体系层层包裹,密不透风、杀机四伏、步步惊心。
为完美落地伪装人设、彻底坐实“失意渝方、厌战堕落、慕名投敌、贪图沪上繁华”的公众印象,唐生明全程摒弃隐秘潜行、低调避祸的方式,刻意高调行事、大肆张扬、全方位造势,主动将自己的“堕落”姿态暴露在所有人视线之中。
轮船停靠上海公共租界码头之日,唐生明特意换上一身定制进口顶级西装,面料华贵、剪裁精致、版型挺括、气度奢靡,彻底一改往日低调简约、朴素随性的穿搭风格,尽显豪门纨绔的张扬浮华。身侧的徐来身着最新款法式高定刺绣旗袍,身披珍稀进口貂绒披肩,妆容精致典雅、珠光宝气、风华绝代,举手投足皆是顶级名媛的华贵气场与优雅身段,全然不见半分战乱流离的憔悴、局促与惶恐。
夫妻二人并肩从容走下舷梯,身姿挺拔、气度不凡、光鲜夺目、惊艳全场,与码头之上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、流离失所、惶恐求生的难民百姓形成极致刺眼、极具冲击力的鲜明反差。乱世烽烟漫天、山河残破不堪、万民流离失所之际,二人极致奢靡、从容淡定、悠然自得的模样,瞬间吸引了码头所有路人、日军哨兵、伪警特务、租界记者的全部目光,成为全场焦点。
随行行李足足数十箱,尽数为名贵衣物、珍稀珠宝、古董字画、高端西洋奢侈品,件件价值连城、夺目耀眼、惹人瞩目。全程无公务随行、无亲友接送、无低调隐匿,唯有一对豪门夫妻,携满身荣华、踏乱世烽烟从容归沪,仿佛山河破碎、家国沉沦、万民受难的乱世苦难,与他们毫无关联、毫无牵扯。
这般刻意张扬、高调奢靡、无视乱世疾苦的登场姿态,正是唐生明精心设计的第一重入局造势、顶级伪装铺垫。
乱世人心、世人眼光,最是势利也最是直白。战火纷飞、万民皆苦、遍地哀鸿的绝境之中,唯有彻底漠视家国苦难、沉迷个人享乐、毫无家国情怀、彻底沉沦堕落的权贵子弟,才会在满目疮痍的沦陷区依旧保持这般极致奢靡、肆意风流、悠然自得的姿态。越是张扬浮华、越是颓废放纵、越是无视民生疾苦,越能打消日伪所有政治猜忌、越能坐实投敌求荣的虚假人设、越能完美遮蔽深藏心底的滚烫报国赤心。
码头之上,驻守的日军宪兵、伪政府巡警早已接到上层隐晦通知,知晓这位湘军将门巨子、沪上顶级名流即将归沪定居。一众哨兵、特务见状,非但未曾上前盘查、刁难阻拦、严格核查,反而主动退让、躬身避让、恭敬有礼,任由二人从容登车、扬长而去,全程尽显破格特殊礼遇。
租界内的小报记者、社交名媛、商界眼线、各方密探闻讯而动,纷纷赶赴码头抓拍镜头、打探消息、搜集素材。当日午后,沪上租界小报便火速刊发独家快讯,标题醒目、舆论造势精准、刻意引导大众认知:《将门巨子倦游归沪,唐季澧夫妇重临十里洋场》。
报道字句刻意渲染浮华、放大堕落姿态、引导大众非议,精准塑造人设:“前湘军勋贵唐生明,久居渝州,厌中枢政局混乱、愤派系倾轧不休、痛国府腐朽无能,深感国民政府大势已去、全面抗战前路渺茫、复国无望,遂携眷毅然东归,重临沪上十里繁华。唐氏夫妇风华依旧、奢靡如故、气度超然,乱世烽烟难掩其豪门风骨,自此定居租界、不问军政纷争、不涉救国事务、专享风月安乐、潜心独善其身。”
短短一篇报道、寥寥数语,精准落地唐生明“厌渝失意、弃官归沪、耽于享乐、不问国事、心无家国”的核心人设,为后续彻底“投敌附逆、依附日伪、入局伪廷”做好了最完美、最自然、最无破绽的全民舆论铺垫。
重回法租界自建豪华公馆的当夜,唐生明便即刻启动全方位、高强度、沉浸式的假面造势计划,彻底颠覆过往低调蛰伏、深居简出、不喜应酬的内敛状态,主动拥抱沪上伪廷上流圈层、日军权贵圈层、租界名流圈层,以最快速度融入敌伪权力核心、打消所有潜在戒备。
他一改往日沉静内敛、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