佬、文艺明星名媛、社会贤达齐聚一堂,灯火璀璨、衣香鬓影、觥筹交错,极尽繁华盛景,却掩不住乱世疮痍。
唐生明本无心参与这类浮华应酬、虚假慈善,奈何身在沪上核心圈层,人情往来、场面周旋皆是自保必需。若是刻意避世、远离名流盛会,反倒容易被特务与政敌猜忌、锁定疑点,暴露隐藏本心。为维持完美的纨绔人设、规避所有猜忌,他依旧一袭定制高级洋装、身姿挺拔、风度翩翩,如约出席晚宴,从容入局这场浮华棋局。
整场晚宴喧嚣浮华、人心浮躁、各怀鬼胎。众人或是攀附权贵、互相吹捧、谋求仕途商机,或是打探时局秘辛、算计派系利害、暗中拉拢势力,唯有唐生明置身喧嚣之外,神色淡然、冷眼旁观,习惯性扮演着无所事事、随性玩乐、不问世事的豪门阔少。他从容应付着各路虚伪寒暄客套,敷衍着空洞乏味的风月闲谈,心底满是无尽的疏离与疲惫。
直到义演舞台灯光骤然亮起,全场喧嚣渐息,徐来缓步登台,惊艳全场。
她一身素色素雅旗袍、清透淡妆,不施浓粉、不缀奢饰珠宝,眉眼温柔却自带风骨,身姿轻盈、步履从容、气质脱俗。一曲《故乡春》婉转清透、余韵悠长,没有沪上流行靡音的浮华艳俗、矫揉造作,反倒字字句句透着乱世流离的悲悯、山河破碎的怅惘、苍生疾苦的共情。歌声清澈空灵、温润绵长,穿透满堂喧嚣浮华,落在唐生明耳中,瞬间抚平了他连日周旋权谋、伪装隐忍的疲惫与心底的沉郁。
那一刻,满堂浮华黯淡,众生喧嚣沉寂,唯有清风徐来,沁人心脾、涤荡尘浊。
唐生明混迹沪上多年,见过太多风月女子、豪门名媛,或媚俗趋利、贪图富贵,或虚荣浮华、浅薄盲从,无一不是沉溺名利、不问苍生、不知家国。可眼前的徐来,身处最奢靡浮躁的名利场,却守得一身清醒通透、本心纯粹,歌声里藏着苍生悲悯,眼眸中藏着山河格局,瞬间让他心生动容、一见倾心、心生敬畏。
一曲落幕,全场掌声雷动、经久不息。晚宴中场休息,无数权贵富商、名流雅士纷纷上前攀附交好,或追捧美貌、或艳羡声名、或图谋亲近、或刻意拉拢。徐来始终从容有度、温婉疏离,礼貌应对却不刻意逢迎,淡然周旋于权贵商贾之间,分寸拿捏恰到好处,不卑不亢、不骄不躁、进退有度。
杜月笙素来通透识人、深谙人心,早已看出唐生明眼底藏不住的动容与欣赏,笑着主动居中引荐:“唐四公子,久居汉口、潇洒通透、气度不凡,乃将门奇才;徐小姐,沪上名伶、才情卓绝、清雅无双、心性通透。二位皆是通透明理之人,不妨相识结交,也算今日盛会一段佳话。”
二人顺势对视、颔首致意,目光交汇的瞬间,皆是心生好感、一见如故、莫名心安。
旁人结交徐来,皆是谄媚追捧、空谈风月、附庸风雅、图谋美色声名。唯独唐生明,摒弃所有浮华客套、世俗恭维,开口不谈美貌、不夸声名、不聊风月,只淡淡感慨一句:“徐小姐歌声清雅通透,不似沪上寻常靡音,反倒藏着山河悲悯、乱世共情、苍生大义,实属难得。”
短短一句话,精准戳中徐来心底最深的情愫与坚守。混迹名利场数年,所有人只看见她的容貌光环、追捧她的舞台声名、贪恋她的风华绝代,无人听懂她歌声里藏着的家国怅惘、乱世忧心、苍生悲悯。唯有眼前这位传闻中浪荡纨绔、荒废度日的唐家四少,一眼看透她的本心、读懂她的深意、看懂她的格局。
徐来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明显的讶异与动容,随即莞尔浅笑,柔声应答:“唐公子过誉了。乱世浮沉,山河破碎,流民遍野、苍生流离,我辈弱女子无以为报、无力救国,唯有一曲浅唱,寄一寸悲悯之心、尽一份微薄之力罢了。倒是外界常年传闻公子终日风月、不问世事、荒废前程,今日一见,反倒觉得公子通透豁达、眼底藏有山河胸臆,并非世俗传言那般浅薄纨绔。”
简单两句寒暄应答,没有刻意讨好、没有虚与委蛇、没有世俗客套,双向通透、彼此认可、相互欣赏,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。旁人眼中的纨绔阔少与绝代名媛,在这一刻,彻底读懂了彼此伪装之下的真实本心与隐秘坚守。
晚宴后半程,二人顺势并肩落座、静心叙话,从诗词雅韵、梨园曲艺、文艺新风,聊到时局乱象、民生疾苦、军政博弈,越聊越投机、越谈越契合,三观高度统一、认知全然同频。
徐来心思缜密、洞察世事、慧眼观局,看似温柔温婉、柔弱娴静,看待时局却清醒锐利、一针见血、远超寻常男子。她无惧白色恐怖的高压禁锢,直言不讳剖析当下乱象:“如今国府看似北伐势如破竹、即将一统山河,实则派系倾轧不休、官场贪腐横行、权贵奢靡无度。所谓清党剿赤,名为肃匪安民、整肃风气,实则排除异己、屠戮爱国志士、压榨底层苍生。权贵夜夜笙歌、争权夺利、鱼肉百姓,底层流民食不果腹、居无定所、朝不保夕,这般黑白颠倒、民不聊生的世道,何来太平、何来救国、何来新生?”
这番大胆通透、直指核心的言论,在彼时人人噤声、谈赤色色变、动辄获罪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