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搬进来,那便在她住处四周布下暗卫,暗中守护,不打扰她们日常起居。绍和那边,也跟孩子好好讲明白,不是约束,是为了保他平安。”
他收紧手臂,将她抱得更紧:“乱世之中,人心叵测。陆奎如今有了靠山,什么阴私手段都做得出来。我们多一分防备,就少一分危险。”
秦骄骄轻轻点头,脑袋在他怀中温顺地蹭了蹭,心头悬着的防备稍稍放下,转而问起正事:“药材供给的协议,拟好了吗?”
赵崇岳低头,指尖摩挲着她的后背,缓缓说起这几日酒局上的拉锯:“说起这件事,可费了不少心力。老刘一开始张口就要抬三层的价钱,带着堂弟一众老友轮番给我设局施压。我几番周旋拉扯,最后才谈妥,只往上提半层。”
他语气带着几分唏嘘,回忆当时的僵局:“起初他依旧不肯松口,咬死不肯退让。我便点破,秦家本是上海老牌医药世家,人脉根基深厚。若是这边谈不拢,大可以请秦家出面,联络渝城的药材厂另寻货源。”
“这话一出,刘老板心里掂量出利弊,这才松了口,应下了这份供给协议。”
秦骄骄听完,微微蹙起眉:“刘老板老谋深算,这半层涨幅,虽已是尽力压下来的结果,可药厂的成本依旧会往上走。往后药材定价,还要细细斟酌。”
赵崇岳颔首,神色凝重:“我明白。好在货源算是稳住了,不至于断供。只是刘老板此人,见利忘义,往后合作,也不可全然放心。”
赵崇岳深深叹了口气,连日酒局周旋、勾心斗角积攒下的疲惫,尽数化作这一声轻叹。
秦骄骄抬眼,仰起脸庞望着他,眼底满是心疼,轻声说道:“我的先生,这段时间可是累惨了吧。身体熬得乏,心里也时时刻刻绷着弦,身心俱疲,是不是?”
他垂眸看向她,温柔地点了点头,语气带着几分倦意:“是啊。跟这群老狐狸周旋谈生意,比上阵打仗还要耗心神。话说多一句、少一句,牵扯的都是实实在在的利益,还要时时刻刻掂量,生怕一句话不妥,就把合作谈崩。”
秦骄骄轻轻颔首,颇有同感:“确实,商场如战场。从前我在上海,同那些老谋深算的商界老板谈判,亦是步步为营,半点不敢松懈。只不过那时候我顶着秦家的名头,那些人多少心存忌惮,行事还会留几分余地。”
赵崇岳伸手,用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,眼底满是怜惜:“可你那时候,也是孤身一人和他们周旋。我这几日应酬,还要陪着逢场作戏,处处看人脸色,心里更是煎熬。”
她浅浅一笑,身子微微凑近,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,轻声道:“你先躺床上好好休息,我去洗完澡就来,等我。”
赵崇岳眼底漾开一抹坏笑,伸手揽住她的腰,低声打趣:“别洗了,咱们一起……”
秦骄骄轻轻推开他,眉眼带着几分嗔怪:“不行,我忙了整整一天,一身风尘,不洗干净,睡得难受。”
他依旧不肯罢休,顺势逗她:“那要不,我帮你洗?”
秦骄骄抬手作势要捶他,佯作愠怒:“你想挨揍!”
赵崇岳哈哈大笑,连忙举起手作投降状,语气妥协:“好好好,去吧去吧。改日等我歇息好了,再给你洗。”
秦骄骄哼了一声,挣开他的怀抱,转身拿起换洗的衣物,迈步往浴室走去。
卧房里只剩下赵崇岳一人,他躺倒在床上,连日应酬的疲惫席卷而来。烛火摇曳,四下安安静静,他望着房门的方向,嘴角还噙着笑意,静静等候。
半个时辰过去,秦骄骄洗完澡,一身柔滑的吊带丝绸睡衣,发丝还带着淡淡的水汽,缓步走回卧房。
屋内烛火已经黯淡,床上的赵崇岳早已沉沉睡去,只着一身薄睡衣,连日酒局应酬的疲惫压垮了他,呼吸均匀,响起浅浅的鼾声。
秦骄骄放轻脚步走到床边,见他肩头露在外面,伸手轻轻扯过被褥,细心替他盖好。她抬手捻灭桌上的烛火,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柔和的夜色。
她尽量不发出半点声响,小心翼翼地爬上床,拉过被子,将两人一同裹住,而后缓缓躺下身。
身旁男人温热的呼吸就在耳边,连日里的风波、谈判的算计、陆奎暗藏的威胁,所有纷扰,都暂时被隔绝在这一方床榻之外。
秦骄骄侧躺着,望着漆黑的帐顶,心里稍稍安定,也慢慢合上双眼。秦骄骄刚闭上眼,身后的赵崇岳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闷笑,原来他并没有真的睡熟,只是闭目养神。
他手臂一伸,不由分说将她身子轻轻板正过来,俯身便吻了上去,手掌也顺势覆了上来。
连日分隔两地,彼此心中都积攒着思念。这一回,秦骄骄没有往日那般故作矜持、欲拒还迎。她心底同样牵挂着他,不再克制,主动抬手环住他的脖颈,热烈地回应着他,举动大胆又缱绻。
赵崇岳被她的回应撩得心潮涌动,方才的睡意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。他松开吻,气息微沉,带着几分戏谑的蛊惑:“叶子,这几日分开,你可想我?叶子,要不要我给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