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簪簪自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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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3 长辈们的夙愿(2 / 3)

    安若初坐在一旁,静静听着,微微颔首:“世道纷乱,渝城局势也不太平,骄骄此番前去,万事可得多加小心。”

    秦骄骄点点头:“我记下了。婶子,你慢慢写,不必急,等我出发前再来取便是。”

    安若初放下茶盏,轻声问道:“绍和上小学校快两个月了,可还习惯?跟班里同学相处得怎么样?”

    秦骄骄眉眼带笑,应道:“娘,绍和性子温和,人又聪慧,想来是很受老师和同学们喜爱的。”

    钱淑仪脸上漾开温柔的笑意,缓缓说道:“说起来还得多谢蓝伊姑娘费心,是她帮忙给绍和寻了位最细心的先生。这孩子如今很喜欢上学,前些日子还得了先生夸奖。

    先生说,他虽是班里年纪最小的,性子却格外稳重。刚入学的时候还有些怯生生的,先生时常陪着他读书玩耍,慢慢引导。现在绍和大方多了,会主动找同学一同念书、嬉闹,还把崇岳给他做的小玩具拿出来分给同窗。”

    钱淑仪眼中漾着光亮,起身走到秦骄骄身旁,轻轻拉起她的手,语气满是期许:“我如今活得自在,心里揣着盼头。盼着绍和无病无灾,好好长大;盼着骄骄你早日添个麟儿;更盼咱们这一大家子岁岁平安。”

    秦骄骄脸颊微微一热,带着几分羞赧:“婶子,娘,你们可别总提起孩子这件事。我和崇岳眼下忙得脚不沾地,就算真有了身孕,也顾不过来。”

    安若初故作佯嗔,轻叹了声:“你这孩子,事业再要紧,这事也该尽力而为。倘若真有了身子,便安心静养,药厂、医馆那些琐事,尽可交给男人去操持。就像从前在上海的时候,男子在外闯荡干事,咱们女子在家养花读书,听听戏,好好照料子嗣。”

    钱淑仪连忙附和:“是啊,你娘说得在理!”

    秦骄骄无奈浅笑,轻声应道:“是,母亲说得好。”

    秦骄骄不想继续听二人这番闲谈,端起茶盏,将杯中玫瑰蜂蜜茶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“母亲,婶子,你们慢慢聊。近来父亲总说腰疼,我去医馆搭把手,也好让他歇一歇。”

    安若初与钱淑仪闻言点头,叮嘱道:“好,路上当心!”

    秦骄骄辞别家中长辈,一路缓步走到曼伊医馆。

    午后的医馆人来人往,秩序井然。堂中两张诊桌各坐一人,秦昆泰坐镇主位,细心为病患把脉问诊。侧边诊桌前,白花正端然静坐,一袭素净衣衫,神色清冷自持,依旧带着几分骨子里的傲气。

    她独立坐诊,辨证开方利落干脆,对待病患耐心有度。瞥见进门的秦骄骄,白花神色未变,只微微颔首,淡淡点头示意,算是打过招呼。不多言语,依旧垂眸专注看着面前病患的脉案,疏离又得体。

    秦昆泰诊完最后一位病人,提笔落下最后一剂药方,将纸笔收好。连日久坐问诊,他腰间旧疾反复作祟,酸胀难忍。

    他起身走出诊疗大堂,行至院中花圃,拿起洒水壶,慢悠悠给满园玫瑰浇水。春日正好,枝繁叶茂的玫瑰丛间,早已缀满一个个饱满粉嫩的花骨朵,待春风一吹,便会次第绽放。

    水流簌簌落下,润湿花叶泥土。秦昆泰浇着花,时不时抬手轻轻捶打着后腰,眉头微蹙,难掩疲惫之色。

    这一幕恰好被走出大堂的秦骄骄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她快步上前,轻声唤道:“爹。”

    秦昆泰回头,见是女儿,温和一笑:“今日怎么过来了?不是在家歇息陪你娘和婶子说话吗?今天去寺里烧香拜佛,求了什么?”

    秦骄骄看着父亲频频捶腰的疲惫模样,心头一阵心疼。她伸手接过父亲手中的洒水壶,轻轻放到一旁的石桌上,顺势牵着他的手腕,将人引到院中木椅上稳稳坐下。

    语气带着撒娇般的执拗,轻声道:“我求爹娘长命百岁,您可不能这般劳累自己!”

    秦昆泰被女儿贴心的举动哄得眉眼舒展,朗声笑了起来,眼底满是慈祥:“哈哈,从古至今,就算是九五之尊的皇帝,日日被人高呼万岁,最长寿的也不过八十余岁。我这一生行医救人,心安无愧,能活到八十岁,便已知足。”

    秦骄骄无奈摇摇头,眉眼弯弯,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:“爹,您最近是不是偷偷偷懒了?我许久都没看见您晨起打太极、练五禽戏了。”

    她顺势做主,语气笃定:“正好我今日得空,吃过午饭您就回家歇息。医馆坐诊的事交给我就好,您专心养着腰疾。”

    想起母亲日日晨起锻炼、体态轻盈的模样,她继续笑着调侃:“我娘天天晨起跳舞锻炼,精心保养身子,精气神比年轻人还好。您可再不注重休养,等真到八十岁,您步履蹒跚、腰身佝偻,我娘依旧身轻如燕、神采奕奕。您这一辈子儒雅稳重的形象,可就要在夫人面前彻底毁于一旦了!”

    一番俏皮又贴心的话,逗得秦昆泰开怀大笑,连日劳累带来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。

    他看着懂事又活泼的女儿,心中满是暖意,连连点头:“好好好,都听我闺女的。今日便偷个闲,好好休养身子,不辜负你的一番心意。